直升機螺旋槳撕裂溼熱的空氣,巨大的轟鳴聲在崇山峻嶺間迴盪。
透過舷窗,保爾金教授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在緬甸撣邦這片被原始叢林和連綿群山環抱的盆地中,竟然奇蹟般地坐落著一座現代化的鋼鐵堡壘。
那不是普通的村落,而是一座按照最高戰備標準修建的“烏托邦”。
高聳的混凝土圍牆上拉著三層帶刺鐵絲網,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哨塔,身穿迷彩服計程車兵手持自動步槍,目光如鷹隼般巡視著四周。
圍牆之內,並非破敗的木屋,而是一排排整齊劃一的蘇式紅磚小樓,寬闊的水泥道路縱橫交錯,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野戰機場和正在運作的變電站。
“這……這就是撣邦?”保爾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視力。在外界的認知裡,這裡應該是毒販橫行、軍閥混戰的蠻荒之地,可眼前的一切,卻比莫斯科郊外的許多科研所還要井井有條。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標有巨大“H”字樣的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一股夾雜著泥土芬芳和熱帶植被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早已等候多時的一隊衛兵整齊列隊,槍托砸地的聲音清脆有力。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站著一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中山裝,雙手負後,身姿挺拔如松,臉上掛著溫和卻深不可測的笑容。
“歡迎回家,教授們。”
男人用流利的俄語說道,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保爾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地走上前:“您是……林斌主席?”
“叫我林斌就好。”林斌上前一步,有力地握住了保爾金滿是老繭的手:“路途遙遠,辛苦了。伊萬將軍跟我提過很多次,說您是蘇聯流體力學的泰斗,今天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這種平視甚至略帶尊重的態度,讓保爾金那顆在流亡途中懸著的心,瞬間落地了一半。
“林先生,這裡……”保爾金環顧四周,指了指遠處那些正在施工的巨大鋼結構建築:“恕我直言,這不像是一個普通的避難所。”
“當然不是。”林斌神秘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裡是為你們準備的‘專家村’。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帶各位看一樣東西。相信我,這比任何歡迎晚宴都更能解乏。”
眾人被帶上了一隊經過防彈改裝的越野車,穿過生活區,駛向了基地的最深處。
隨著車隊深入,保爾金等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們看到了配備全套德式醫療裝置的野戰醫院,看到了儲備著堆積如山的罐頭和糧食的巨型倉庫,甚至看到了正在操場上進行實彈射擊訓練的戰士。
但這還不是最震撼的。
車隊最終停在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溶洞前。厚重的鋼製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裡面別有洞天的景象。
當燈光層層亮起時,在場的所有蘇聯頂級專家,全部失聲了。
這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山體內部空間,挑高超過三十米。
而在這一望無際的地下空間裡,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各種精密儀器。有些儀器還蓋著防塵布,有些正在進行最後的除錯。
中央控制室裡,巨大的圖紙鋪滿了整面牆壁,上面畫著的,赫然是一枚多級彈道導彈的分解圖,以及一座重型核反應堆的冷卻迴圈系統!
“這……這是……”核物理專家彼得羅夫顫抖著手指,指著角落裡那個巨大的離心機元件:“這是D型離心機?你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是為了各位準備的舞臺。”林斌走到高臺上,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這群處於震驚中的大腦:“我知道,在莫斯科,你們的經費被削減,實驗室被查封,甚至因為政治立場被流放到西伯利亞種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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