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對方的讚歎與審視，林斌終於緩緩抬眼。
漆黑深邃的眼眸，直視對方深藍色的瞳孔。
四目相對，氣場無聲交鋒。
林斌聲線平淡無波：“你就是喬治？”
“是我。”喬治含笑點頭。
“我從未有意插手你們的勢力更迭、儲位博弈……”林斌眸光平靜。
他本想順勢點破其中利害，留幾分周旋餘地，點明雙方並無死仇，沒必要徹底撕破臉皮。
可話音未落，便被喬治驟然冷聲打斷。
先前溫和的笑意瞬間從喬治臉上褪去，眼底的讚歎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居高臨下的嘲諷與輕蔑。
“怎麼？風光無限、雄霸兩地的林生，如今落到審訊室，終於知道怕了？”
語氣尖銳，帶著赤裸裸的打壓與戲謔。
林斌眉眼未變，神色依舊淡然，絲毫沒有被對方的嘲諷激怒。
格局層次不同，對方的刻意挑釁，在他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的自娛自樂，不值一動怒。
喬治俯身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死死鎖住林斌，眼底滿是濃郁的疑惑與探究，語氣驟然嚴肅，直擊核心要害：
“我很好奇一件事，也算是我今日執意要抓你。”
“你的財富、你的勢力、你的底牌，到底從何而來？”
“我查遍所有渠道，清清楚楚知曉，你從不沾染白粉毒品生意，金三角地區，你只控物流、礦產、能源，這是你多年堅守的底線。”
“僅憑金三角常規貿易、撣邦地方割據稅收，根本撐不起你如今的千億體量，更養不起你的私人武裝與跨境佈局。”
“香江本土社團灰色收益、常規商業專案，更是遠遠不足以讓你積累出碾壓所有老牌財閥的資本。”
“短短數年，你憑空崛起，坐擁千億身家、兩地實權、震懾一方的勢力。”
“告訴我，你源源不斷的鉅額現金流，到底來自哪裡？”
這個問題，是英方情報系統耗費半年時間，依舊查不透的終極謎團，也是喬治心中最大的忌憚。
找不到資金源頭，就摸不清林斌的真正底牌，更無法預判他的上限與威脅。
面對喬治直擊命脈的盤問，林斌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掠過一絲戲謔，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鬼佬。
他緩緩抬起手，抖了抖指間的雪茄煙灰，動作慵懶從容，不緊不慢緩緩開口作答：“喬治，你終究是外來者，不懂我們華夏人的做事玩法，更不懂什麼叫人心所向、眾望所歸。”
“我旗下遠東集團，橫跨三地，正規員工十萬有餘。十萬員工，人人安居樂業，月薪保底過萬港幣。”
“我只需要對他們開口說一句——公司核心股票低位拋售，內部員工優先認購，買到即是穩賺，跟著公司走，永遠不會虧。”
“你猜，跟著我吃飯、靠我養家、信我為人的十萬子弟，會不會全力託舉我的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