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一波波席捲而來,水晶吊燈折射出的璀璨光芒,似乎都在為這歷史性的一刻加冕。
林斌坐在主位上,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從容地接受著各國政要與商界巨擘的敬酒。
然而,在這喧囂與榮耀的巔峰,他口袋裡的私人衛星電話卻在此時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林斌微微抬手,示意身旁準備繼續敬酒的美國國務卿稍作等待,隨後從容地站起身,對著眾人微微欠身,轉身走向了宴會廳後方一間隔音極佳的私人休息室。
關上門,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林斌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沉穩、熟悉,且帶著幾分親切的聲音:“林斌,是我,趙剛。”
聽到這個名字,林斌原本冷峻如冰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他站直了身體,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敬意與親切:“趙總,您好。這麼晚打擾,是有什麼重要指示嗎?”
電話那頭的趙剛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欣慰:“什麼指示不指示的,別跟我打官腔。老爺子剛才看了你在宴會上的講話直播,心裡很高興。他老人家發話了,讓你這兩天抽個時間,回一趟帝都,他想見見你。”
“老爺子要見我?”林斌的心頭猛地一熱。
他深知自己才二十出頭,年紀輕輕便手握重權、掌控核武,身份有多敏感。但老爺子在這個時候主動提出見面,意義非同尋常。
“好的,趙總。我這邊事情基本收尾了,明天一早就安排專機飛回帝都。”林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好,那我替你安排行程。老爺子說了,不用走什麼特殊通道,就像老朋友回家一樣,安安靜靜地來,安安靜靜地坐坐。”趙剛的聲音裡透著暖意,“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帝都直接來我這裡,我陪你去見老爺子。”
“明白。謝謝趙總,也請代我向老爺子問好。”
結束通話電話,林斌在休息室裡靜靜地站了片刻。窗外的夜空深邃而寧靜,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在宴會廳裡那種睥睨天下的霸氣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無論他在東南亞建立了多麼龐大的勢力,無論美國人在他面前如何低頭,在老爺子面前,他永遠是那個從塔寨走出來、骨子裡刻著華夏血脈的年輕人。
……
兩天後,帝都。
這座古老而莊嚴的城市,依舊保持著它獨有的沉穩與內斂。與撣邦那場轟動全球的盛大簽約儀式不同,帝都的秋天透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寧靜。
林斌沒有穿那身象徵權力的黑色中山裝,而是換上了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戴著一副平光眼鏡。
那張略顯青澀卻透著無盡鋒芒的臉龐,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探親的年輕富商。趙剛親自將他接進了那片紅牆綠瓦深處的院落。
車子停在了一處幽靜的四合院前。院子裡種著幾棵百年老槐樹,秋風拂過,落葉鋪滿了青石板路。趙剛推開車門,對林斌微微點頭:“進去吧,老爺子在書房等你。別緊張,就像以前一樣。”
林斌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茶香。老爺子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書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鼻樑上架著老花鏡。
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摘下了眼鏡。
歲月在老人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舊如鷹隼般銳利,又帶著如大海般的深邃與包容。
“來了?”老人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林斌快步走上前,在書桌前站定,身姿挺拔如松。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洪亮而堅定:“老爺子好!林斌回來向您報到了!”
“坐吧,別站著了。”老人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趙剛跟我說了,你這段時間在東南亞可是出盡了風頭啊。美國人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全世界都在談論你的名字。怎麼樣,感覺如何?”
林斌坐下,神色平靜地回答:“老爺子,世界之巔太冷,也太孤獨。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站在高處俯瞰誰,而是為了讓我們的人,讓我們的同胞,能夠挺直腰桿,在這個世界上有尊嚴地活下去。至於那些霸權主義的低頭,不過是他們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