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和記大廈頂層,全景落地窗將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盡收眼底。
海面上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岸摩天大樓的燈火,宛如一條流動的星河。然而,這絕美的景色此刻在會議室內的三個人眼中,卻顯得無比遙遠且冰冷。
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空調發出的細微嗡嗡聲,像是某種倒計時的前奏。
林斌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鋼筆,目光在面前那份厚厚的《和平協議》草案上掃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坐在他對面的兩個人——緬電軍政府首腦敏昂和菲率賓總統費迪,此刻正襟危坐,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兩位,”林斌終於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之前的條款,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如果沒問題,就簽字吧。簽了字,咱們就是朋友,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
敏昂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翻開了面前的檔案。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具體的賠償金額和領土割讓條款時,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林先生!這……這不可能!”敏昂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打破了會議室的沉寂。
“割讓木姐和臘戌也就罷了,那是戰場得失。但這五百億美元的戰爭賠款是什麼意思?還要開放仰光港給撣邦軍駐軍?甚至要求我們解散現有的軍政府,改組為撣邦監督下的聯合政府?你這是要亡我的國!”
旁邊的費迪也看不下去了,他原本以為只要割幾個荒島就能了事,沒想到林斌的胃口大到了這種地步,簡直是要把菲率賓連皮帶骨吞下去。
“林斌!你別太過分!”費迪拍著桌子吼道,領帶都歪了,“三百億美元?還要把蘇比克灣的使用權永久轉讓給撣邦?甚至要求我們在外交政策上必須與撣邦保持一致?你當菲率賓是什麼?你的殖民地嗎?如果是這種條件,我寧願回去跟美國人跪著求援,也不會籤這個字!”
林斌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反而更盛了幾分。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輕描淡寫地說道:“既然兩位覺得條件苛刻,那我們可以再談談。”
敏昂和費迪對視一眼,心中升起一絲希望。難道還有迴旋的餘地?
“比如,”林斌放下茶杯,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彷彿兩把出鞘的利刃,“賠款金額翻倍。緬電一千億,菲率賓六百億。另外,除了之前的領土要求,緬電還要把實皆省劃給撣邦作為緩衝區,菲率賓則要把巴拉望省整體割讓。”
“你……”敏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斌的手指都在哆嗦,“你這是欺人太甚!士可殺不可辱!”
“好,很好。”林斌點了點頭,彷彿早就預料到這個回答。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溫潤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殺伐之氣。
“給臉不要臉。既然你們覺得我的條件苛刻,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了。”
林斌拿起桌上的內部紅色電話,只說了一句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菜:“老田,和談破裂。啟動‘雷霆’計劃。我要看到實皆和巴拉望的旗幟,在半小時內換成我們的。”
結束通話電話,林斌看著面色慘白的兩人,冷冷一笑:“現在的條件作廢。等我的兵打到內比都和馬尼拉的時候,你們再來求我,那時候的條件,可就不是錢和地這麼簡單了。送客!”
敏昂和費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與其在這裡受辱,不如回去拼死一搏。
“林斌,你會後悔的!”費迪咬牙切齒地說道,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
敏昂深深地看了林斌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怨毒:“戰爭,才剛剛開始。”
說完,他也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