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年代,像是趙山河這樣的優秀企業家有多珍貴。
只要趙山河流露出來要去別的市縣投資建設工廠的意圖,那些縣肯定會蜂擁而至,給予各種各樣優惠政策。
想到這裡,謝南方立即說道:“山秋食品和河圖製造既然是咱們的本土企業,那該給的優惠政策,咱們政府都要給,要予以政策上的傾斜和照顧。”
“只有這樣,趙山河那邊才能夠輕裝上陣,才能夠更好地將這兩家工廠發展起來,更好地帶動咱們縣的整體經濟。”
“縣長,我明白,另外還有一件事要跟您彙報下。”杜敬明跟著說道。
“你說。”謝南方微微頷首。
“就是古順酒廠那邊,你也清楚那裡的情況,吳恆度給我說,趙山河願意幫著他們渡過難關,但前提條件是,他想用三十萬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事茲事體大,吳恆度不敢擅自主張,他想著讓我問問縣裡面的意見?”杜敬明接著問道。
“古順酒廠?”
想到這個拖欠工人工資,隨時都面臨著破產威脅的酒廠,謝南方也是很頭疼。
聽到這個前提條件後,他略微沉吟後慢慢說道:“你也知道,現在咱們國家正在進行國有企業的改革,某些沿海城市不只是允許私人承包,甚至允許他們進行收購。”
“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先例,我覺得咱們沒有必要畏首畏尾,還是要膽子大一點,步子快一點嘛。”
“如果答應了趙山河的條件,古順酒廠還有可能會起死回生。要是說不答應的話,古順酒廠十有八九是會破產。”
“既然如此,不如試試,但你要和趙山河說清楚,股份可以給他,但他必須將古順酒廠給救活。要是救不活的話,這股份最後可能三萬塊都不值,問他敢不敢答應。”
“謝縣長,你這是在激他。”杜敬明不由得笑了笑。
“對,就是在激他,看他有沒有這個魄力了。”謝南方淡然道。
“好的,那我回頭和他談。”
杜敬明跟著話鋒一轉:“縣長,你說趙山河這樣搞,其餘工廠知道後會怎麼想?他們會不會有牴觸心理?”
“牴觸?”謝南方不由得嗤笑一聲。
“他們憑什麼牴觸?他們有什麼資格牴觸?人家趙山河是靠著真本事賺錢。”
“俗話說的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既然人家賺的每分錢都是乾淨的合法的,就不怕任何人說閒話。有說閒話的時間,倒不如好好地琢磨琢磨如何才能把自己廠子搞好。”
“尤其是九泉五金廠的吳連德,你見到他後給他說,讓他好好地反思反思。”
“不要以為縣財政撥款資助就沒事了,這筆錢他們九泉五金是要還回來的!他吳連德要是說在三個月內還不回來,就別想繼續當這個廠長了!”
“好的!”杜敬明肅聲說道。
在這個問題上,他和謝南方的態度是一致的。
甚至在當初撥款的時候,他都是持以反對意見的,因為靠著財政撥款解決問題,歷來都不是正道。
而且杜敬明對吳連德的能力也是懷疑的,你能將一個好好的九泉五金廠搞成現在這種衰敗破爛,還有什麼顏面繼續擔任廠長之位?
正所謂能者上,庸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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