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倉庫前面的一棵楊樹下面。
“王建樹,你少在這給我裝腔作勢,我就問你,我採購進來的那批貨,你為什麼不收?難道說我採購的貨物有問題嗎?”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這事咱們沒完。”
在那喊叫著的是一個穿著很花裡胡哨的男人,他頭髮噴著髮膠,油光鋥亮的,眼神帶著一種蔑視,手裡夾著一根香菸,時不時湊到嘴邊,姿態張揚地抽一口。
被他叫做王建樹的是一個身穿工裝,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面對這種挑釁,王建樹表現得非常淡然鎮定。
他語氣冷靜地說道:“林朝陽,你不用在這裡大喊大叫,我剛才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你要是沒聽懂的話,我再說一遍,你採購的這批貨,我不收!”
“你從哪裡採購的,就給我退回哪裡去!”
“不收?為什麼不收?”林朝陽瞪大眼睛惡狠狠地問道。
“為什麼不收?你還好意思問我?”
王建樹冷笑連連,語氣譏誚著說道:“林朝陽,咱們廠裡進貨都是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你作為採購科的應該很清楚這點吧?可你又是怎麼做的?”
“你採購的那批原材料,同等級的是什麼價位,你心裡不清楚嗎?”
“同等級的原材料,你的採購價至少要高出一半來,要是說有你那一半的價格差,我都能買到更高品質的了,為什麼還要收你的?”
看林朝陽不作聲,王建樹繼續說道:“再說,咱們廠裡是有固定的供應商的,你放著固定的供應商不合作,偏要跑去和別人談生意,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幹嗎?”
“價格離譜!違反採購合同!惡意破壞咱們和供貨商的關係!”
“林朝陽,只憑這三點,我就有權力不收你這批貨。這就是我的理由,你現在聽清了吧?聽清的話就趕緊把你那批貨退了。”
這番話說出來後,四周圍觀的工人們便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王科長說得對,真要這樣的話,這批貨是不能收的。”
“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這批貨肯定有問題。可問題是,這批貨是林朝陽採購回來的,不收也得收啊。”
“什麼意思?”一個年輕人詫異地問道。
一箇中年婦女在旁邊插話道:“新來的吧?瞧你就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我給你說,這個林朝陽不止一次地嚷嚷,說他是咱們大老闆趙山河的表哥,說他就是趙山河欽點進來的,說他以後是要接管這座新廠,是要當廠長的。”
“你說在這樣的情況下,咱們廠裡有誰敢得罪他?”中年婦女說完,又衝林朝陽努了努嘴。
“原來如此啊,那王科長不是要倒黴了。”年輕人恍然大悟,隨即惋惜地看向王建樹。
“誰說不是那?”另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接過話茬說道。
“王科長也就是太過剛正不阿,做事太講原則,這要是換做以前那個劉峰的話,你看看會不會這樣辦事,早就把這批貨收了。”
大叔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繼續說著:“不過有訊息說,劉峰會被拿下來,也是因為這事,說他涉嫌給林朝陽開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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