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們的話,鋪子裡的夥計們也都面面相覷。
他們需要這個營生餬口,可誰也不敢賭將來能順利賺到銀子。
猶豫間,朱掌櫃卻率先舉起了手。
「東家,只要您不攆我走,我留下。當年我夫人難產,還是溫大人送了人參才吊住了命。我雖人微言輕,成不了大事,也幫不到溫大人,可操持間鋪子尚有些能力。」
水掌櫃也並未猶豫。
「我一個喪夫之人,離開這裡也是寸步難行,東家,我也留下。」
幾個夥計也都在店裡幫工多年,見兩個掌櫃都發了話,很快也都決定留下。
發完了工錢,朱掌櫃和水掌櫃帶著人正式見禮。
「拜見東家!」
溫和寧抬了抬手,又額外每人給了二兩賞銀,隨後拿出買鋪子剩下的五百兩銀票輕拍在桌上。
「朱掌櫃,水掌櫃,你二人儘快補貨吧,還有外面的牌子,找人刷一遍金漆,再掛上紅綢,就當店鋪新開業,也算有個新面貌。」
朱掌櫃和水掌櫃對視一眼,皆露出為難之色。
沉吟片刻,朱掌櫃開了口。
「東家,剛剛離開的那幾個人掌管著周圍附近幾條街上的供貨源頭,如今他們不供了,咱們就要找新的上家,一時半刻怕是進不來貨。」
溫和寧愣住。
「拿錢去訂都訂不來嗎?」
朱掌櫃欲言又止,倒是水掌櫃心直口快,「東家,咱們這兩間鋪子,一直被沈家的鋪子打壓,之前願意給供貨,是因為那些人知道這鋪子的東家是陸夫人。如今換了您,他們不會給貨的。」
溫和寧這才想起,沈家在這條街上的確有胭脂鋪和書齋,就在街尾。
當時她在溫家剛接手帳目流水的時候,那兩間鋪子並不怎麼賺錢,還是她將掌櫃的叫去沈家,商談許久改了經營方式才好轉。
倒是沒想到會讓現在她買下的鋪子遭了難。
溫和寧輕輕搖了搖頭,「那就不從那幾人手裡進貨了。沈家鋪子有他們的經營方式,咱們不能學,要想爭得一席之地,就要賣點不一樣的東西。」
朱掌櫃和水掌櫃心頭一緊。
「東家要改換牙牌?」
每一個商鋪經營什麼,在去辦理牙牌的時候都會標明,方便行商司記錄管理。
若是改換牙牌,還要重新去行商司備案,甚是麻煩。
溫和寧擺擺小手,將銀票重新收好。
「不是改換牙牌,是找新的貨源,只要我們買的東西,比其他店鋪的都要好,都要新穎,生意自然會轉好。」
她打算帶朱掌櫃和水掌櫃去找宋雅之前介紹她認識的那位大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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