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寧看著手中燙金的帖子,只覺如千金般沉重。
她約莫知道龐太妃因何要請她這樣一個裁衣女娘入府,怕還是為了南州那位嬤嬤教的針法。
她不由好奇,一個離宮的嬤嬤,怎麼會引起這麼多貴人的關注?
這其中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是危局,還是機遇?
她不得而知,可她還要在京城待下去,還要護著父親平安服滿刑期,若是不去,反倒是引人懷疑,倒不如,一路走到底,將在敦親王妃面前說的措辭坐實了。
一旁的秋月見她臉色變了又變,問,「姑娘不想去?」
溫和寧回神笑道,「為何不去?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當然要去。若是能將裁衣坊的手藝在貴人之間傳頌開,我們店鋪的生意自會源源不斷。」
說完將請帖塞進懷中,去了後院忙活。
秋月看著她腳步輕快的背影,無奈扶額。
主母果然愛財。
主君著實笨了些,倒不如將這一條街上的鋪子全買下來送給主母,何愁不能抱得美人歸?
……
夜色降臨,陸府內的氣氛比平日緊繃許多。
本打算就寢的秦暖意被溫和寧那些質問的話擾得心神不寧,想了許久,還是提著參茶去了陸銘臣的書房,想找他談談。
燈光下伏案辦公的男人沉穩冷厲,彷彿天塌下來,都能幫她頂住。
那眉宇之間褪去了往日少年的稚嫩冷傲,卻依稀還是那個承諾與她一世白頭的倔強兒郎。
察覺到腳步聲,陸銘臣抬眸,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眸光變得柔軟,起身相迎。
「夜色寒涼,夫人怎麼來了?」
「來給你送參茶,趁熱喝了提提神。」
秦暖意將食盒開啟,端出參茶遞過去的時候,卻瞥見書案上攤著幾封陳舊的書信,皆是南州來的。
她想起溫和寧說的那些話,心裡咯噔一下。
「銘臣,這些信……溫濤在南州被判刑的事情,不是你做的,對不對?」
陸銘臣的眼底閃過一絲詭異難辨的殺意,卻又很快消散無蹤。
他端著參茶喝了幾口,笑容未減,「夫人,你在胡言什麼啊?南州出了個命案,州府送了些資料過來請律協司核查,與溫濤並無關係。」
他說著就準備開啟那些信件,「你若不信,可以自己看一看,無妨的。」
秦暖意忙抬手製止,臉上盡是難堪愧色。
「銘臣,對不起,我今日是被溫和寧給氣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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