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屹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握拳收了回去。
幾息後從矮凳上站起身,輕撫過褶皺的長衫,轉身看去,眼底戰意洶洶。
「顏世子,最不要臉的人是閣下吧。」
「你讓和寧為你次次涉嫌,更為你操持店鋪,拋頭露面賺取銀兩,自己卻在外面拿著她賺的銀子風流瀟灑,可謂無恥至極!」
顏君御卻悠然而入,同樣挺括修長的身形更為貴氣,站定在他面前,俊臉笑的得意又氣人。
「那又如何,溫姑娘就喜歡養著我,沈長司想無恥也沒這個機會了!」
這話簡直直戳沈承屹的心窩子,他氣的劍眉皺起,滿身殺意。
院門外,賀芸兒帶著文姬也走了進來。
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都不由愣住。
沈承屹瞥了眼文姬,眼底閃過一絲冷笑,卻故意義憤填膺。
「既然顏世子已有解語花,就不要再在情感上利用和寧,她只是一個簡單單純的姑娘,請你不要如此傷害辜負她。」
他說完竟沒再糾纏,轉身離開。
這話卻重重擊打在顏君御心頭,他眸色緊張的看向溫和寧,試圖解釋。
可溫和寧此刻正想著南州的事,晃神間並沒有注意到他。
賀芸兒沒心沒肺的插著腰罵沈承屹不要臉,還跑來家裡糾纏。
倒是文姬懂得察言觀色,看出顏君御和溫和寧之間細微的氣氛變化,忙挽起袖子上前幫忙。
「溫掌櫃,初次登門就麻煩你做飯招待,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桃藝坊最出名的桃花釀,帶來給你嚐嚐。」
她將手中提著的兩壇酒放下,坐在了剛剛沈承屹坐過的矮凳上,嫻熟的幫忙摘菜。
「我是跟賀姑娘一起過來的,並沒有坐顏世子的馬車,這幾日顏世子在我那裡,其實……」
她話沒說完,溫和寧就已經回過神來,意識卻還停留在剛剛想的事情上,一抬眼看到文姬在幫忙,還神色忐忑的說著話,忙笑著待客。
「姑娘不必跟我客氣。說來顏世子是我東家,我與顏世子的關係,及不上和文姬姑娘親近。」
顏君御想解釋的話全給堵在了嘴邊,又氣又憋屈。
敢情這女人還要撮合他跟文姬不成?
當真是沒心肝!
他冷著臉丟下一句話「我去前院餵魚」,便走了。
溫和寧卻好似沒注意到他情緒的不對,還應了一聲,「好,我今日沒餵過。」
絲毫要挽留他的意思都沒有。
顏君御氣的臉更臭了,大步衝去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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