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裡兵荒馬亂,卻見顏君御走下來,站定在溫和寧,微微俯身,笑容柔的能滴下水來。
「沒事了,我們回家!」
一種極致挫敗的羞辱感洶湧而來,沈承屹的傲嬌不允許他承認這一局的慘敗,忽地冷聲說道,「今日的顏世子,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當真是好計謀。」
他說著,緩緩逼近二人。
「你明明早就將和寧的戶籍辦好,卻故意瞞著,不就是等在今日,利用她做誘餌對付陸家嗎?你的目的,是攆走陸銘臣做律協司首司吧?」
「你做這一切的時候,可有想過和寧要遭受什麼樣的屈辱危險?」
顏君御臉色微沉。
沈承屹卻同樣站定在溫和寧面前,眼底是滿滿的心疼和悲傷的惋惜。
「和寧,或許我曾經做了錯事,傷害了你,可你在沈家三年,我一直都是盡己所能的保護你,就算那次,因為百年茯苓情非得已讓你涉險,也頂著巨大的壓力化險為夷護了你周全,何曾讓你遭受這般數次蹉跎危險。你好好想清楚,不要最終丟了名聲,還被人利用到丟了性命。」
他說完,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周榮等人眼看勢頭不對,也趕緊躬身散了。
很快大堂內就只剩下顏君御和溫和寧,氣氛一片壓抑的靜謐。
「溫姑娘,我……」
顏君御有些慌,下意識想去拉她的手解釋,卻被溫和寧一言不發的避開,也沒看他,轉身出了律協司。
門口的馬車旁,秋月已經站定。
她卻好似沒有看到,纖細瘦弱的背影,迎著月光朝前而去。
她這個樣子,讓顏君御心裡發虛,哪裡還有剛剛在朝堂上肆意算計旁人的凌厲。
他摸了摸鼻尖,抬步跟上,不遠不近差著一步的距離。
月色傾瀉而下,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卻又在盡頭交融在一起。
他斟酌著該怎麼說,從何處說,溫和寧卻忽地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過來,月色下那雙剛剛哭過的眸子,明亮清澈。
顏君御幾乎是脫口而出,「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落戶,不該什麼都沒告訴你,不該讓你陷入危險,不該……」
「顏君御!」溫和寧輕聲叫他的名字,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解釋。
男人脊背挺得筆直,「你說。」
溫和寧看著他,一時間百感交集,心中千頭萬緒,凝滯許久,問,「你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顏君御愣了愣,脊背又挺了挺。
「說抱得美人歸是真,說要娶你也是真。」
溫和寧被他噎的一時無語。
她並非傻子,相反,她有顆玲瓏的心,敏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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