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面色各異。
孔言海的臉肉眼可見的白了幾分,下意識的往陸銘臣那裡看。
陸銘臣此刻心頭巨震,對視之後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剛剛收回目光,忽地瞥見顏君御在對面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的心莫名慌得厲害。
顏君御卻扯了下嘴角,將目光轉開,並未在這個時候說話。
冠嶺侯又拿了三封信放在火上烤,無一例外,都有蓮花印記。
他將信封遞還給太監總管,拱手道,「皇上,七年前,黑蓮信徒曾用同樣的方式陷害忠良,只可惜那位顧大人性情剛烈眼底容不得沙子,以自焚的慘烈之舉結束了一切,正因如此,才讓黑蓮的印記公佈於天下。」
「沒想到時隔數年,竟有人故技重施!」
所有人,包括天啟帝都看向了孔言海。
孔言海暗道不妙,立刻重重跪在地上。
「皇上,此信絕對來自南州,我並不知道這些信裡面有黑蓮印記,難不成,數年前溫濤就與黑蓮信徒有關?」
顏君御噗嗤笑了出來。
「孔大人的意思是,溫濤跟他的同夥通訊密謀,卻還要費盡心機的在每張信封上做好標記,就怕別人查不到?」
孔言海噎了噎,卻還是堅持,「微臣不知,微臣唯一肯定的是這些信是從南州而來,而筆跡也已鑑定過,就是溫濤的。」
陸銘臣眼見勢頭不對,立刻沉聲打斷。
「皇上,文司部是律協司五部之一,孔大人在收到這些信後第一時間就給臣看過,恕臣無能,並沒有發現其中端倪,如今既然另有線索,不如命孔大人詳查此案,看看是何人在從中作亂!」
他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文史官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皇上,刑部四品少史郎莊白有本上奏。」
「今日早朝前,微臣在來皇宮的路上收到一個包裹,裡面也有一些南州來的信,也涉及到溫濤,不知……不知可有關聯?」
他跪的位置幾乎到了天昭殿門口,高舉起手裡的一紮信,低頭承稟。
陸銘臣心頭不安瘋狂擴散,可一想到書房暗格裡好好放著的信,又覺得不可能。
太監總管邁著小碎步匆匆跑過去,接了信後轉交給天啟帝。
天啟帝看過之後,直接讓太監總管將信又遞給了賀沉彰。
賀沉彰又招呼了幾個翰林院的人和郭宏一起,對比字跡,紙張,年份,墨幹後的色澤等等,陸銘臣忍不住也上前看了一眼。
這一眼,只看得後脊背真正發涼。
這些密信竟然就是他藏在書房暗格中的信件!
他模仿出的密信上意外出現了黑蓮印記,如今原信件卻又在朝堂上被遞到了皇上面前,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被人挖坑埋了。
他心頭不由一陣後怕,還好今日不是他承稟聖上,否則,罪責難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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