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噩夢了,驚醒後卻不見香秀,想去看看她是不是因為放我離開而被罰。”
沈承屹看著她眼底的水霧,知道她已經聽到,便也沒有隱瞞。
“你不用再找她,我會讓母親安排新的貼身丫鬟給你,或者,你自己從院中選一個。”
溫和寧再也壓抑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香秀?她只是擔心我被你拉去放血,身體會扛不住才想帶我出府去郊外躲幾日。”
她泣不成聲。
淺薄的眼皮更加紅了,透著幾分令人憐惜的柔弱無助。
沈承屹眼底的神色多了幾分溫和,伸手將她抱進懷裡,大手輕輕的拍著她,感受到她渾身在顫抖,難得的耐心。
“和寧,她是母親的死契丫鬟,背主是重罪,絕不能留!”
溫和寧痛苦的閉上雙眼,額頭抵在男人的胸口,這曾經是她最渴望的歸宿。
如今即便緊緊相擁,都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沈承屹,大夫人將香秀送給我,我們朝夕相處了三年,難道沈家上下稱呼我為少夫人,我不算主嗎?若我算主,她又何來的背主?”
悲痛到極致的質問,又輕又飄,卻懟的沈承屹啞口無言,手也僵在半空。
溫和寧彷彿被抽走了靈魂,推開他,踉踉蹌蹌的轉身離開。
沈瑞山從拱門後走出,盯著她離開的方向面色很沉。
“承屹,她知道的太多了。”
沈承屹皺眉,不知為何有些生氣,聲音都有些急促。
“父親要滅口嗎?我跟她的婚約,連皇上都知道,父親是想看著沈家背信棄義,被人戳破脊樑骨嗎?”
見他神態,沈瑞山態度稍稍緩和。
“一個無家可歸之人,倒也沒什麼可擔心。大婚之前,莫要再出意外。”
沈承屹壓住心頭煩躁,再次看向溫和寧離開的方向,微微攥起雙手,掌心似乎還能感受到那具身體的驚懼恐慌。
“放心吧,這次她嚇壞了,會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除了我,她無所依。”
“顏君御呢?”沈瑞山忽地問道,問完卻又自己搖了搖頭,極是不屑,“那個紈絝這次捱了鞭子,吃了大虧,肯定會跟趙鄺槓上,說不定還會報復華貴妃,我們只需靜觀其變。”
鎮國公府,燈火通明。
光御醫就來了三波,折騰了許久才安靜下來。
老侯爺已經年過七旬,拄著根龍頭柺杖,氣得坐在床邊吹鬍子瞪眼。
“你個蠢蛋,四處留情拈花惹草也就算了,竟然還跟趙鄺搶女人,搶就搶吧,他也不是個好東西,可你揍他一頓就算了,怎麼能留下把柄,打斷人的腿?”
“老子讓你多讀書你不肯,滿腦子都是紅粉胭脂,連這點彎彎繞繞都看不清。那個送信人查了嗎?到底是誰讓你跑去英雄救美的?你挨鞭子的時候就沒想過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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