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寧沒看他,聲音清脆不卑不亢。
“入沈府三年,我誠惶誠恐,只怕做的不夠好,配不上這位置。如今沈家大朗仕途平順,已升二品,以我的出身,更是難配。我既無顯貴身份,又非他心中所愛,哪裡來的底氣與貴妃的妹妹共侍一夫。”
“只是民女此來京城,無通關文牒,三年全靠沈家照拂,民女不願再以婚書拖累大郎,今日貴妃娘娘在,民女斗膽,跟您求一個臨時文書,儘快搬離沈府。”
“畢竟老夫人身體不好,婚事從急,民女絕不敢耽擱皇上聖恩,求娘娘成全。”
她再次跪伏在地。
如此有自知之明,讓趙穎甚是愉悅,還未開口準允,沈承屹就急了。
“貴妃娘娘,我家和寧膽子小,三年來養在沈府內宅,鮮少見人,您如此陣仗喝問,讓她如何選擇?”
“今日貴妃娘娘要是準了此等荒謬之事,傳揚出去,百姓會以為是貴妃娘娘逼走了她,強拆臣子婚約,怕是會損了貴妃娘娘的名聲,皇上定然也不會答應。為了娘娘好,這賜婚的旨意,臣斷然不能接。”
趙穎臉色一沉。
溫和寧卻忽地問,“大爺,不接聖旨也不娶駱冰嗎?”
沈承屹沒反應過來,皺眉低喝,“這不是一回事。”
溫和寧輕嘆,“大爺,這對於和寧來說是一回事。我不做平妻,在您同意大夫人要駱冰與我同嫁的時候,你我姻緣便已經斷了,大爺為何要怪責貴妃娘娘的賜婚,這有何關係?”
所有人頓時回過神來。
是啊,溫和寧說的是死不做平妻。
可沈家已經準了另一個女子與她同嫁,而並非華貴妃的賜婚聖旨讓她做的平妻。
趙穎不由讚許的看向她。
沈承屹被噎的語結。
溫和寧又問,“剛剛大爺您說要對今日之事給我一個交代?如何交代,女子名聲何其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對駱冰姑娘做了那樣的事情,難道要不認?”
“沈家文德兼備,禮儀世家,臉面何在?”她忽地頓了下,似忽然相通了某事,面露愕然心碎,“你難道是怕貴妃娘娘的妹妹入府,會欺負駱冰,才推我來拒婚?”
“你休要胡言!”沈承屹此刻急得只想讓她閉嘴,他不明白,平日溫順乖巧的溫和寧怎地今日如此難纏。
他正心急,人群中卻傳來一道悠然戲謔的輕笑,“沈長司,這怎麼能算胡言呢?溫姑娘手腕上的傷,可都是為了給駱冰姑娘治病你親手割的。”
人群散開,一個錦衣華服俊美如仙的公子哥兒走了過來。
不是顏君御還能是誰。
他虛虛的給趙穎行了個禮,“貴妃娘娘還是慎重點好,沈長司很喜歡他的小師妹駱冰,連未婚娘子都能隨便犧牲。”
他的出現簡直讓沈承屹頭皮發麻,只怕他說出更過分的話,急忙厲聲喝止,“顏世子!沈家並未宴請你!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顏君御雙手一攤,“沈府這麼熱鬧,我來討杯酒水,沈家是不給我鎮國公府臉嗎?一杯酒水都捨不得,太過分了,我要去告御狀。”
沈承屹氣的想吐血。
人群中忽然傳來陣陣吸氣聲,原來是華貴妃讓宮女將溫和寧的兩個手腕給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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