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書剛成,付春秀就帶著溫雲飛跑了進來,顯然是聽說了大夫人能出來見客了,想著帶孩子來露個臉。
丫鬟沒攔住,她已經大刺刺的衝進了廳內。
「大夫人安好,我是寧兒的大嫂,這是我兒子云飛。」
「雲飛,快給祖母問安。」
她諂媚的摁著溫雲飛的脖子就要認親,一轉頭卻看到了秦暖意,頓覺有幾分眼熟。
「這位是……」
溫博安慌忙上前,拉著她就想給秦暖意介紹。
「香秀,這位才是雲飛的……」
「祖母」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秦暖意冷聲喝止,「我是陸夫人!」
溫博安噎住,臉上因為親人重聚的幸福感瞬間崩裂。
秦暖意冷冷掃過舉止粗魯的付春秀,還有眉宇之間跟溫濤有幾分相似的溫雲飛,臉上的冰霜能凍死人。
她厭惡的收回目光,衝著大夫人微微頷首,聲音之中透著警告。
「沈長司一貫高風亮節,但有時候也該多做防備,事成才可堵住悠悠眾口,免遭他人非議,影響了仕途名聲。」
說完大步離開。
這話,大夫人自然知曉其中意思。
什麼自降為妾,什麼婚書重寫,自從溫和寧重新被塞回沈家,她這輩子就別想再有機會離開。
她也絕不會允許沈承屹的名聲再被敗壞。
她將婚書和庚帖收好,扶住宋嬤嬤的手居高臨下道,「都散了吧,今日過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付春秀粗枝大葉並沒有注意到廳內氣氛的詭異,聽完這話大喜。
「大夫人您放心,今日小妹定會老老實實,絕不會出半點岔子。」
保證完就拉著溫博安走了,出了廳門就開始唸叨他去守著院子,今夜必要成事。
大夫人冷冷的看著三人背影,片刻後吩咐宋嬤嬤。
「派人去律協司傳話,就說我忽然昏厥身體不佳,讓大爺早些回府侍疾,不許跟任何人透露溫和寧的事。」
宋嬤嬤忙躬身應下。
「是!」
秋月等到傍晚都不見溫和寧回來,頓時意識到一定出了事,一把短刀抵在了張娘子的脖子上。
「說,姑娘到底去了哪裡?」
張娘子嚇得雙腿發軟跪在地上,「跑腿的送了封信進來,我識字不多,只看到上面寫著寧兒兩個字,溫掌櫃很激動的跑了出去,其他什麼都沒跟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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