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鄺。
他身下的輪椅被人推著,身後跟著六七個隨從。
那黑衣男子也是其中之一,當即上前拱手告狀,「國舅爺,這攤主坐地起價,那個女人還想跟您搶。」
趙鄺的眼神肆無忌憚的落在溫和寧身上,卻又被秋月錯身擋住。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找死!」黑衣隨從怒斥拔刀。
劍拔弩張間,趙鄺卻悠悠然抬起手,「對待美人豈能如此粗魯?溫小娘子,我們還真是有緣。」
溫和寧沒理,看著那株藍靛玉葵問攤主,「它不值一百兩,五十五兩你賣還是不賣?」
攤主早就被國舅爺的稱呼嚇破了膽子,抱著那藍靛玉葵諂媚的避開溫和寧衝著趙鄺點頭哈腰。
「國舅爺,這藍靛玉葵可是我費了不少功夫才摘到的,整個西市只此一株,您就給個辛苦錢,二十兩,您看行不行?」
秋月冷嗤,「是我家姑娘先加的價,要賣也是先賣給我家姑娘!」
攤主似表忠心一般回懟,「這是我的藍靛玉葵,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人家是國舅爺,你搶的過嗎?」
他話音剛落,一個身著明黃錦袍的貴公子搖著摺扇走了過來。
「原來誰的官威大,誰就可以橫插一步先搶啊,國舅爺,不知本公子能否在你前面插一腳?」
來人正是二皇子蕭禹擎。
趙鄺臉色驟變,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二殿下言重了,攤主說了價高者得,我剛剛出了價的,可不算強權橫插。」
他使了個眼色,立刻有隨從摸出一百兩銀票遞給攤主。
攤主沒想到今天走大運,一株藍靛玉葵能買上百兩銀子。
他正想接,蕭禹擎卻淡淡道,「本宮還未加價。」
說著挑眉看向溫和寧,「姑娘想要?本宮送你如何?」
皇子身份特殊,秋月雖冷著臉卻也不能直接得罪。
溫和寧淺淺福了福身,「多謝……」
「不必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趙鄺就冷哼一聲,「溫和寧,你這勾引男人的本事,還真不小。」
溫和寧頓覺無語。
這二人一個代表華貴妃,一個是當朝二皇子。
明爭暗鬥,早已水火不容,卻偏要在大街上拉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進漩渦。
她正要辯解,蕭禹擎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立刻擺出一副鐵了心要維護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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