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吃了幾口飯,溫和寧便帶著自己剛鑽研出來的新東西去了桃藝坊。
有些留宿的客人此刻才散,藝坊內雖無絲竹之聲,卻也並不空寂。
溫和寧算是混得臉熟,並無人攔她,她和秋月直接上了二樓,剛拐過樓梯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文姬的房間裡出來,正是那日在盛華山中她救的男子。
她下意識拽住了秋月往側邊躲了躲。
秋月一臉詫異,眯著眼探頭看了看。
「是他?」
「姑娘你怕什麼?」
溫和寧瞥她一眼,「我就給他治了個蛇毒,拿走了他那麼多金餅,等他回過神來再碰到我,跟我要怎麼辦?我可不想還他!」
秋月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主母還真是無時無刻想的都是金銀。
等呼額圖的身影完全走出桃藝坊,溫和寧才出來,文姬懶懶地靠在門框上打著哈欠,見到她很是意外。
「溫姑娘,你怎麼來了?我正好尋你有事,快進來。」
房間內還燃著香薰,琵琶和古琴放在一旁,桌上是未撤走的茶水。
文姬吩咐丫鬟上了新的茶點,整個人睏乏的厲害,眼睛裡都掛著淚花。
「昨晚我這裡來了位奇怪的客人,聽了半宿曲子,又跟我下了半宿的棋,可把我困死了。」
她嬌媚的單手撐著下巴,絲質的水袖滑到手肘,露出纖細白嫩的手臂,甚是性感撩人。
秋月好奇,「你不是賣藝不賣身嗎?怎會留宿客人?」
文姬從懷中拿出兩塊金餅,「他說只聽曲兒,而且給的實在太多。等我攢夠了贖身的銀子,或許還能在人未老色未衰的時候尋個老實人嫁了。」
「你的身契,還在老鴇手中?世子不曾給你贖身嗎?」溫和寧一直以為,文姬在桃藝坊是自由的,至少是可以隨時走的。
文姬眨巴著嫵媚的眸子看她,「世子若給我贖了身子,那是要留我在府的,溫姑娘願意?」
溫和寧被問得紅了臉,不自在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文姬捏著帕子咯咯笑出了聲,「我逗你呢,昨夜那客人屬實不是衝我,而是衝姑娘您來的。」
「噗,咳咳咳咳……」溫和寧被嗆得不輕,秋月忙給她順背,替她問出,「衝姑娘來的?那人說了什麼?」
文姬沒看懂這二人因何激動,忙解釋,「他打聽香盞的事情,問得很細,說是家裡做香粉生意的,很喜歡我帕子上香露的味道還有房間裡點著的香盞味道,可卻又不問賣家是誰,反而問京城有多少人用這東西,都有多少品類,還問我有沒有去過盛華山。我瞧著他屬實不像個好人,便敷衍過去了。溫姑娘認識他?」
溫和寧終於緩過口氣來,卻也沒隱瞞,點了點頭。
「在盛華山上他被蛇咬,我救了他。」
文姬噗嗤一聲笑道,「原來是聞香尋美人啊。」
她笑了幾聲,卻又正色道,「不過他既然能打聽到我這裡,肯定也能打聽到衡水街的胭脂鋪,姑娘要早些想對策,那人……應不是大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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