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奎和帳房幾人的供詞中,他們很快就承認了事實。
供應材料的商人,曾關押溫博安和付春秀的地頭蛇,也全部對完了口供。
包括付春秀名下的宅子和鋪子,所欠銀兩的數額走向都被長青蒐集的證據面前真相大白。
最後被押上來的是秦梁。
他臉色不太好,不情不願的跪在堂下,卻依舊不認,全在耍滑頭。
「顏世子,整個京城的人誰不知道你跟溫和寧要好,你來審這個案子,還不是全都隨你們說,隨意就能給我按上罪名,談何公平?」
「就算你們屈打成招讓我認罪,我也不服,秦家其他人一定會告你們,讓你們結黨徇私的勾當曝光於天下。」
顏君御側頭看向穆師傅,給他使了個眼色。
穆師傅上前,將幾頁紙分別放在了秦梁的面前,一共三份對照,相同的內容,字跡一模一樣。
顏君御問,「秦梁,你說的密信,是哪一份?」
秦梁看的都懵了。
這怎麼突然多出來這麼多一模一樣的信。
他哪裡分辨得出,當即梗著脖子怒喊,「你們這是造假!」
顏君御冷笑一聲,猛地一拍驚堂木,氣勢威懾駭人,「你還知道造假,以為找個會臨摹字跡的人模仿簽名,就可以隨意誣陷攀咬?穆師傅,讓他死個明白!」
穆師傅拱手迎了一聲,指著三分密信上的簽名一一解說,從下筆力道的細微不同,到提筆落墨的點滴差距,最後他又讓溫博安當場寫了名字。
一一點出,差別盡顯。
秦梁心虛,依舊一口咬定顏君御捏造事實,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嚷嚷著要上告。
堂外,長青拽著一人進來。
「世子,證人提來了。」
那人被狠狠甩在地上,顫巍巍跪著行禮。
「草民柳河參見大人。」
秦梁的臉色瞬間煞白。
穆師傅卻冷哼一聲,「柳河,果然是你這個混帳東西。」
柳河猛地抬頭,在看到穆師傅後大驚,「老師?」
「你別叫我老師,我沒有你這樣的學生,我教你辯字仿字的本事,是讓你做正經營生的,不是讓你害人的!我還將翰林院修書外放的活計交給你做,你簡直丟盡了我的老臉。」
柳河急的跪行幾步連連磕頭。
「老師,學生知錯了,是他,是他給了我五十兩銀子就讓我在白紙上寫幾個名字,我真不知道他要害人,求老師寬恕我。」
他指著秦梁控訴,又聲淚俱下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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