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裴曦開了口。
這一次,裴曦的聲音格外響亮,彷彿一瞬間鎮住了病房內所有人。
顧立城立即看向裴曦,眼神帶著十分強烈的厭惡與斥責。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嘍!」
裴曦看著顧立城,聳肩一笑。
「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挾恩圖報,用救命恩人這個身份不停地從我們裴家這裡汲取資源,簡直就像寄生蟲一樣……」
話音未落,顧辰頓時衝裴曦發出不滿。
「誰是寄生蟲啊,你話不能亂……」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顧辰就看到裴曦凜然的眼神,下意識閉上嘴。
其實,在顧辰的印象中,一開始的時候,顧家對裴家給予的資源和幫助還是心懷感激的。
但這種事習以為常了之後,也就變得愈發理所當然。
漸漸地,顧辰也把裴家給的好處,當做是應該應分的。
畢竟兩家是世交,禮尚往來的關係。
不過現在回過頭來想想,好像顧家並沒有給過裴傢什麼好處。
「就算是這樣,說我們是寄生蟲也還是過分了吧?」
顧辰低下頭,忍不住小聲嘀咕。
裴志濤沉默不語。
等同於是默認了裴曦的形容。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突然,裴曦轉身面向裴志濤,眼神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自信與鋒利。
「爸,我記得你當初是這麼跟我說的……你說那年你們部隊夜間野外拉練,為了能早點回去,不繞路,直接走上了一片結冰的湖。你當時感冒,體力不支,和顧立城還有莫森羽的父親莫遠一起走在大部隊的最後,逐漸掉隊。後來,是你先踩到了薄冰,冰面大面積碎裂,害得你們都掉進了湖裡……」
裴曦的這番話一瞬間便將裴志濤拉回到了當年——
那個恐怖的夜晚。
即便過去這麼久,當年的意外仍然歷歷在目,讓他觸目驚心。
裴志濤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那種後怕的感覺,直到現在都會令他恐慌。
病房裡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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