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麼多天沒有動靜,沒想到九菊一脈居然憋了個大的在這等著。
李夜白看向一旁的彭清雅,他的目光警惕看向周圍說道:
「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彭清雅抽出天蓬尺,朝著腰間戰術腰帶左側第三排袋子裡一摸,隨著她用手一掏口袋,一把符紙被她用食指中指夾了出來。
「這些符可以保命,也可以引雷。」
一邊說著,她又掏出一把桃木釘和硃砂錢遞給李夜白。
「你不是有天眼嗎?遇到東瀛人弄出來的式神,直接拿這些打過去。」
就在李夜白接過這些符籙法器的時候,周圍的樹林子裡,一群烏鴉呱呱地叫著飛了起來。
呼啦啦的黑影讓周圍的樹林變得更加漆黑。
天空無月無星。
遠處城市裡的燈光小的如同星星點點的微光。
風是啞的,卻在林間鑽來鑽去,刮過枯樹幹時發出嗚嗚的低泣,不像風聲,倒像埋在土裡的冤魂在低聲嗚咽。
偶爾有枯枝不堪負重,「咔嚓」一聲脆響,在死寂裡炸得人頭皮發麻,緊接著便是漫長到令人窒息的靜默,彷彿連山林都在屏息等待什麼。
空氣裡瀰漫著腐朽的腥氣,強烈的黴味好似潮溼天爬滿牆的黴菌,帶著濃重的腐臭,吸進肺裡都帶著陰冷粘膩的感覺。
李夜白和彭清雅背靠著背,緩慢地移動著,腳下的腐葉鬆軟得詭異,踩下去悄無聲息,卻總讓人覺得底下藏著什麼活物,隨時會纏上腳踝。
「我們進入大陣了。」
彭清雅的聲音篤定,她一隻手捏著天蓬尺,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背後插著的陰陽傘。
隨著她話音落下,周圍的樹影扭曲猙獰,枝椏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像無數只枯瘦的鬼爪,在黑暗裡勾勒出駭人的輪廓。
此時,遠處的鄉村早已沒了燈火,徹底與密林的黑暗融為一體,沒有人聲,沒有犬吠,只有無邊無際的死寂,和黑暗裡無處不在的。窺探的寒意,彷彿每一棵老樹背後,都藏著一雙眼睛,在靜靜盯著闖入者的一舉一動。
就在這時候,林子裡突然傳來女人悲泣的聲音。
那哭聲嗚咽,如怨如訴,聲音似乎在極遠的樹後,又像是在不遠處蘆葦蕩的水潭裡。
聲音時而在身後,時而在頭頂。
周圍的空氣溫度急速降低,遠處隱隱有白霧降臨。
李夜白開口說話,白色的哈氣從嘴裡噴出:
「九菊的東瀛雜碎,我現在人已經進來了,還等什麼呢?」
「哈哈哈哈哈,諸天君不愧是諸天君,明知山有虎,卻還是敢從容進來。閣下的這份膽色,讓人敬佩。」
聲音詭異地從樹梢上的一隻黑色的八哥嘴裡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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