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詭異的感覺浮現人的心頭,讓人忍不住仔細去看她的臉。
可是越看,腦子就好像背單詞,越是記不住她的樣貌。
她長什麼樣?
眼睛是圓是挑?
嘴唇是薄是厚?
竟一點印象都留不下,彷彿視線掠過她時,被某種更高層次的規則直接抹去了痕跡。
因果大道,不染因果,自然不留痕跡於世間。
最後面是個看起來最沒正形的年輕女人,短髮,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女士煙,穿著件不合身的舊夾克,腳下踩著一雙沾滿泥點的軍靴。
她手裡把玩著一塊暗金色的腰牌,牌面上刻著一條盤龍,龍睛處嵌著兩顆細小的紅寶石,在暗紅的天幕下泛著幽光。
那是749局創始代成員才有的「龍紋令」。
三人走到警戒線前。
「站住!軍事禁區!」
衛兵隊長猛地舉槍,槍口對準為首的高壯女人,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再往前一步,就地擊斃!」
那高壯女人是李夜白的大師傅。
她腳步沒停,只是微微側頭,像是懶得跟這群小兵計較。
倒是最後面那個叼著煙的年輕女人,懶洋洋地「嘖」了一聲,伸手從腰間摘下那塊龍紋令,在衛兵隊長眼前晃了晃。
「都讓一讓。」
寂靈瓏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睏倦的淚花,笑容說不出的慵懶:
「我們來給那個小笨蛋善後。」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那件舊夾克的內兜裡摸出半塊巧克力,掰了一塊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吐槽:
「這個呆子,居然用自己的嘴巴吃玻璃碎片……難道有異食癖嗎?教了他這麼多年,居然不知道病從口入的道理。早知如此,當年就該多喂他吃點驢蹄,練練牙口。」
衛兵隊長盯著那塊龍紋令,瞳孔驟然收縮。
749局內部檔案裡,有過這枚腰牌的記載——龍城第一代守護者,代號「寂龍」。
「您……您是……」衛兵隊長的槍管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別您啊您的,聽著顯老。」寂靈瓏把腰牌往兜裡一揣,叼著煙從他身邊擠過去,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子,讓條道,再耽擱下去,我那個蠢徒弟就要掛了。」
那兩排衛兵,竟真的沒人再攔。
不是不想攔,是當那個高壯的。像山一樣的女人走過時,所有人都覺得手裡的步槍重得像是焊死在了地上,連扣扳機的力氣都被一種更原始的。面對天地本身的敬畏抽走了。
帶頭的哨兵臉上冷汗直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女人的實力很恐怖,最低也是一位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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