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清雅說你去……去……”她說不下去,手指攥緊他後背的衣料,指節發白。
「沒事兒了,一切都沒事兒了。」
李夜白抬手,懸在半空,然後落下,輕輕按在她後腦勺上。
她的髮絲柔軟,帶著洗髮水裡的柑橘香,和油煙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我回來了。”他說。
走廊裡又轉出幾個人。
宋亦歡走在最前面。
她的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根翡翠簪固定,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額角。
她沒穿圍裙,穿的是一套真絲的家居服,菸灰色的,袖口繡著暗紋的宋字。
她的手裡端著一個砂鍋,砂鍋裡是鯽魚豆腐湯,湯色奶白,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讓開讓開,「她喊,聲音裡帶著一種慣常的命令口吻,卻在尾音處軟下來,」湯要灑了!”
蘇婉晴如夢初醒,從李夜白懷裡退開,胡亂抹了把臉,彎腰去撿鍋鏟。
她的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卻強撐著一副「我只是擔心湯」的表情。
宋亦歡把砂鍋放在島臺上廚房是開放式的,中島用整塊的白蠟木製成,上面嵌著電磁爐和隱藏式水槽然後轉身,上下打量李夜白。
她的目光仔細打量著李夜白,從頭髮絲看到鞋尖,看到李夜白真的沒事兒,這才鬆了口氣。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不要走了。」
宋亦歡正說著,樓梯上下來兩個人。
白幼薇走在前面。
她穿著一條粉色的居家裙,裙襬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裙子是香奈兒的高定款,卻被她穿出了睡衣的鬆弛感。
她的手裡端著一個蛋糕:
“李大哥!”
她的聲音清脆,像一顆糖砸在瓷盤上,“你看!我做的!雖然……雖然有點塌了……”
李夜白要回來的訊息,是彭清雅告訴他們的,只是她們沒想到,李夜白出來後,先是送別了師傅們,和大師傅一起吃了一頓飯才回來。
蛋糕確實塌了。
奶油沒打發好,上層歪向一邊,水果切片草莓。獼猴桃。黃桃滑落在盤子裡,像一幅被水洇溼的水彩畫。
李夜白看著她。
他的天人感知“看”見白幼薇周身的氣,那是純陰之體的銀白色,比蘇婉晴的淡一些,卻帶著一種活潑的。跳躍的韻律,像春日裡解凍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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