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騰出一隻手去拍他的手臂,力道輕飄飄的。
“好了好了,鬆手,蜂蜜水涼了效果就差了——”
時輕年沒松。
他兩隻手掐著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轉了過來。
尤清水的後腰抵上灶臺邊沿,蜂蜜水在杯子裡晃了一圈,差點潑出來。
他低頭盯著她,瞳孔裡映著頭頂那盞慘白的廚房燈管,沒有一點笑的意思。
“你每次都是這樣。”
尤清水愣了一下。
“哪樣?”
“一笑就過去了。什麼事到你嘴裡都是“沒什麼”、“沒事的”。”他的拇指摁在她腰骨上,指腹發力,把她固定在灶臺和他胸膛之間,“我是你男朋友。”
“我知道你是——”
“那我對你瞭解多少?”他的聲音壓下來,悶得發澀,“你的過往,我全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周蔓說的,蘇晚說的,學校裡傳的。你自己呢?你跟我說過什麼?”
尤清水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試著往旁邊挪了半步,他的手掌立刻收緊,十根手指幾乎要嵌進她腰側的軟肉裡。
她又往反方向擰了一下身子,肩胛骨剛離開灶臺邊沿三釐米,就被他整個人壓了回去。
一米九的體量把她圈在方寸之間,一隻手掌覆住她的腰,像鎖釦一樣,輕輕鬆鬆就把她整個人釘死在原地。
另一隻手則是從她手裡接過水杯,擱在一邊。
尤清水掙了兩下,紋絲沒動。
她仰著臉看他,喘了一口氣,嘴角那道防線終於有了裂縫。
“……你真想聽?”
“都想。開心的,不開心的。”他的額頭抵上她的發頂,呼吸打在她的額角,“你不說我就不動了。”
廚房的燈管發出一聲微弱的電流嗡鳴。
她的視線從他的鎖骨滑到他的下頜線,又滑到那雙澄澈的眼睛裡。
然後她垂下眼簾,聲音輕了下來,像從很深的水底打撈出來的東西。
“我小時候……性格跟現在不太一樣。”
“很軟。很天真。別人說什麼我都信。”
時輕年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一首纏著我媽,說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陪我玩。”尤清水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個弧度算不上笑,“後來上小學,家裡請了個住家保姆。保姆帶著她的女兒一起住進來了,單親的,跟我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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