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那枚玉簪上。
時輕寒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
少年臉上殘餘的那點羞赧褪得乾乾淨淨，眉心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線，唇線繃成一道平首的痕。
他的瞳孔在那朵金絲玉蘭上凝住，視線沿著花瓣的邊沿一寸寸地描過去，最後停在花蕊那顆淺粉的鑽上。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姐姐。”
“嗯？”
“你……”少年的手指在書頁邊沿捻了一下，“你是不是跟輕年哥哥恢復聯絡了。”
尤清水正端起茶几上的白瓷杯，手腕停在半空。
她轉過臉。
那雙杏眼裡的笑意還沒散盡，可瞳孔己經在一瞬間收緊了。
這件事，她只告訴過周蔓和蘇晚。
父母不知道，弟弟更不知道。
她甚至連時輕年那個新號的備註都懶得改，就讓“渡鴉”兩個字掛在那兒。
尤清水把杯子放回茶几。
動作很輕。
“小寒。”她的語速慢下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你怎麼知道的。”
“……”
“是因為這個？”她抬手，指尖點了點發間那枚簪子，“這是時家產業下的品牌嗎？”
時輕寒點了點頭。
然後又搖了搖頭。
那一點一搖之間隔了三西秒，少年的神色微妙到極點，像是在斟酌某種不該說出口的東西。
“料子是。”他終於開口，“這塊玉是時家最大的那個珠寶品牌今年新開的一批和田籽料，年前剛從料場收回來的獨料，一共沒幾塊。花蕊那顆粉鑽的切工也是他們家自己的工坊做的，行內一眼能認。”
尤清水的手指扣住了膝頭的旗袍緞面。
“但是這一款，”時輕寒的聲音低了一些，“不在任何售賣渠道上。品牌沒有出過這個款，沒上過圖錄，沒進過櫃檯，沒走過任何一場高定釋出。”
他停頓了一下。
“它是輕年哥哥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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