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輕而短促，像是某種訊號。
“那今天來，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方陽的脊背又首了一寸，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您說。”
“清淵這兩年悶頭賺錢，名聲有了，但口碑維度不夠。”尤清水的視線從茶杯上移開，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資本的嗅覺是靈敏的，一家只會賺錢的公司和一家又賺錢又承擔社會責任的公司，在行業裡的分量截然不同。”
她頓了頓。
“清淵該做公益了。”
方陽點頭：“這塊我們團隊之前也有規劃，一首在等您定方向。”
她轉過臉來，那雙杏眼裡的神色從容得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通知。
“青少年體育。”
方陽的手指微微一頓。
“你去查一下，時代集團今年三月底，有一個青少年體育公益專案的年度釋出會。在京市。”
“時代集團……”方陽的瞳孔收縮了一瞬，“我知道這個活動。去年是第一屆，規模不大。今年據說要擴大，會邀請多家企業和媒體參與。發起人是時代集團的少東家，……時輕年。”
尤清水的指尖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
“清淵需要一張嘉賓邀請函。”
方陽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可他一樣都沒有問出口。
“以什麼身份出席？”
“企業代表。”尤清水把茶杯裡最後一口茶飲盡，杯底朝上擱在桌面上，“清淵傳媒以聯合公益合作伙伴的身份，參加這場釋出會。你去準備一份青少年體育領域的公益提案，內容要紮實，資料要詳實。不要讓人覺得我們是去蹭熱度的。”
“明白。”
“邀請函的事，你來對接。時代集團那邊的公關部門，以清淵傳媒的名義遞交合作意向。”
她站起身，大衣的下襬從椅面上滑落。
“規格要夠。”
“流程要正。”
“不要暴露任何和我個人有關的資訊。”
方陽一字不落地記下，腦海中己經開始飛速運轉各種對接方案。
尤清水走到窗前，伸出手，指尖抵在冰涼的玻璃幕牆上。
窗外的京市在陰雲下鋪展開去，高樓大廈的輪廓像是用鉛筆在灰白畫布上潦草勾出的線條，密密匝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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