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被這動靜嚇了一下,從扶手上跳下來,鑽到沙發底。
尤清水沒有插話。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邀請函上,指腹一遍一遍地摩挲鷹徽的燙印。
這張邀請函省下的,是清淵備用金裡的一整張船票。
那筆錢本來是準備用來拍下船票的,如今可以完完整整地留下來,用在船上真正需要花錢的地方。
尤清水的目光轉過去,落在周蔓那張寫滿得意的臉上,眉眼柔柔地彎開。
“蔓蔓,謝謝。”
聽到她的道謝,周蔓的眉毛立刻豎起來,袖口一揮,把手裡那張邀請函往茶几上一拍。
“哎,你這話說得。”她的聲音拔高了一截,“你跟我說謝謝?”
“咱仨什麼關係?”
“要是我拿到手的邀請函不夠分,我心裡還得憋屈半天。今天正好湊齊三張,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你倆塞上船。”
“換過來,你要是能弄到多的票,你能不給我留一張?”
周蔓的下巴一揚,眼神理首氣壯。
尤清水被她這副姿態逗笑,唇角一挑。
“那也是。”
她這話接得毫不客氣,說完順手就把邀請函往自己身側的沙發扶手上一放。
蘇晚坐在她們對面,看著這一來一回,本來還緊繃著的肩膀慢慢鬆下來。
她抬手把耳邊一縷散落的碎髮別回耳後,長睫毛垂著,手裡那本書被她重新合攏,安靜地擱在膝頭。
年糕從沙發底下探出個腦袋。
眼睛先掃了一圈,確認這三個人只是坐著說話沒有別的動作,才慢吞吞地爬出來,一路小跑到尤清水腳邊,用後腦勺蹭了蹭她的腳踝。
尤清水正要伸手去擼它,玄關那頭的門鈴“叮咚”響了一聲。
清脆,短促。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朝門口那邊轉過去。
周蔓的眉毛挑起來,“你這別墅今天挺熱鬧啊。”
尤清水站起身,把腿邊那團毛絨輕輕用鞋尖撥開一點,走過去。
安保螢幕上跳出的畫面裡,是一個穿著深棕色制服的正規快遞員,胸前掛著工牌,手裡捧著一隻淡金色的方形禮盒,盒身用一根酒紅色的絲帶打了個規整的十字結。
簽收,道謝,關門。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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