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時輕年身邊突然冒出來別的女人，周蔓的眉毛在同一時間皺了起來。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正紅色絲絨裹身裙包裹的肩膀繃成一條首線，那雙一首掛著熱絡笑意的眼睛在主桌與尤清水之間飛快地打了個來回。
蘇晚也放下了手裡的銀叉，淺香檳色的裙襬下，膝蓋不自覺地朝著尤清水的方向偏了半分。
兩個人什麼都沒有說。
但那兩道視線裡的東西太明顯了，替她堵住的、替她盤算的、怕她難過的。
尤清水感受到兩側目光的分量。
她轉過頭，先看了看周蔓，又看了看蘇晚，眼波在兩人臉上各自停了一瞬，唇角浮出一點極淺的弧度。
並不是偽裝出來的笑，是一種帶著安撫意味的柔軟。
她的手在桌下伸出去，一隻手覆在周蔓的手背上按了按，另一隻手在蘇晚的膝上輕輕拍了兩下。
“我沒那麼脆弱，喝酒吧。”她的語速一如往常的慢，聲線輕而清，“這裡的酒都是佳品。”
周蔓盯著她看了三秒，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極低的氣音，把杯子放下了。
蘇晚的肩膀也落了下去。
殿內的座鐘敲響。
時鴻宇在主位上緩緩站起身。
殿內的竊竊私語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的賓客都自覺起身,手中的酒杯被同時端起。
尤清水也起身。
“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
時鴻宇的聲線低沉渾厚,不需要任何擴音裝置就能清晰地傳到殿堂的每一個角落。
“三年一屆的鎏金號,今日再次啟航。”
“這九天,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在這艘船上,找到你們想要找到的東西。”
“不論是資源,是合作,是朋友,還是——”
他頓了頓,眼睛在殿內所有賓客的面孔上緩緩掃過。
“你們真正想要成就的未來。”
“敬這次航行,敬在座的諸位,敬彼此的合作。”
他端起酒杯,微微向前抬起。
“乾杯。”
殿內所有賓客同時將酒杯抬到胸前的高度,齊聲應了一句“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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