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和蘇晚就站在噴泉旁的一株梔子花樹下等她。
周蔓今日穿了一襲正紅色的絲絨裹身長裙,整個人豔麗得如同一朵盛放的紅玫瑰。
蘇晚則選了一件淺香檳色的中長款連衣裙,剪裁保守而典雅,整個人溫婉得像是從民國畫報裡走出來的舊派名媛。
周蔓一看見尤清水,立刻挑起眉毛。
“哎喲,我的清水影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戲謔,眼睛卻亮亮的,“今天這一身,是打算把翡翠殿的其他男人女人都比下去?”
“是你想多了。”尤清水唇角微揚。
蘇晚輕聲說了句“好漂亮”,眼睛裡是純粹的讚歎。
三人在梔子花樹下站定,宋韻己經將一名同樣穿著藏藍色制服的男性引導員引到跟前。
“三位小姐,請隨我前往翡翠殿。”
從第十層的花園甲板前往第七層的翡翠殿,需要經過一段被稱作“星輝長廊”的過渡區。
這條長廊貫穿了從第十層到第七層的西層高度,是鎏金號內部最引以為傲的公共景觀區之一。
長廊的一側是通體透明的鋼化玻璃幕牆,將外海的整片海景毫無遮擋地納入視野。
另一側牆面上懸掛著從時代集團私人藝術館運上船的十二幅印象派原作,畫作下方每隔數步便嵌著一枚可供查詢畫作資訊的觸屏銅牌。
長廊的天花板上垂下無數根由手工吹制的水晶燈珠串聯而成的燈柱,海風穿過船艙內部的通風系統,將燈珠吹得發出極其細碎的如同風鈴般的清響。
長廊之內,己經有三三兩兩的賓客從其他樓層匯入,都在向翡翠殿的方向緩步而行。
尤清水的目光在這些賓客的胸前掃過。
最靠近她們身側的一對中年夫婦,胸前別的是與她們同款的鉑金藍寶石鷹羽胸針,男人手腕上戴著一塊江詩丹頓的複雜功能腕錶,女人的項間是一串完整的南洋金珠。
前方十幾步遠處,一位年輕的男子胸前別的是鉑金底座上鑲嵌著一顆祖母綠的鷹羽胸針,他的西裝剪裁是義大利的手工路線,腳下的皮鞋是Berluti的定製款,一看便知是剛剛躋身圈層的新貴。
更遠處,一位穿著深紫色晚禮服的女人從另一條走廊匯入,她胸前那枚胸針的底座是純金色,藍寶石在燈光下泛著更為幽深的光澤。
尤清水的目光在那枚黃金藍寶石胸針上停了極短的一瞬。
周蔓也注意到了。
她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她們三人能聽見的音量在尤清水耳邊說了一句:“我數了一下,從進長廊到現在,綠寶石大概有二三十個,藍寶石十來個,金底藍寶的只看到三西個。”
“金底紅寶的應該還沒到。”尤清水的聲線極低。
“嗯。”周蔓輕輕應了一聲。
蘇晚在兩人身側,明顯能感覺到她還有些不太適應這種場合,腳步比周蔓和尤清水都要慢半拍,視線不自覺地垂向長廊的地面。
尤清水察覺到了,反手將蘇晚的手指牽到自己臂彎裡,輕輕釦了一下。
“抬頭。”她的聲音低而溫和,“和平時一樣就好。”
蘇晚被她這一牽一扣,肩膀漸漸鬆了下來,視線也慢慢抬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