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半透明的遮擋物離開她身體的過程很慢。
先是鎖骨完全暴露，接著是蜜橘色的交叉綁帶和它框住的、飽滿到將面料撐出弧度的胸口。
然後是那一截沒有任何瑕疵的腰腹，最後是低腰三角褲繫帶上兩個漂亮的蝴蝶結，和蝴蝶結下面兩條修長的腿。
罩衫落在池邊的木板上，堆成一小團雲。
尤清水坐在原地沒動。
雙腿依舊垂在水裡，腳踝在水面下不經意地晃了一下。
她微微歪了下頭，黑色的長髮順著動作從肩頭滑到背後，露出整片線條優美的側頸和肩膀。
然後她開口了。
“時教練。”
她的聲音慢，軟，尾音拖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上揚。
無辜的語氣裡裹著一層比池水溫度還高的媚軟。
眼眸中常帶的清冷疏離在此刻全部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全部要依靠他的神態。
“你的學生準備好了。”
她抬起一隻手，五指微張，朝他的方向遞過去。
“該從……什麼步驟開始學呢?”
時輕年看看她，然後在她無懈可擊的淺笑中，後退半步。
拉開了一個教學者應有的安全距離。
“第一步——上岸熱身。”
尤清水：“……”
“還有，”他目光快速地從她鎖骨以下掃過一遍，快到幾乎稱得上禮貌，但還是被尤清水捕捉到了那個細微的停頓，“你今晚這身泳裝，不太適合游泳。”
池水微微晃動，暖色的燈光在蜜橘色的綁帶布料上流淌。
那兩條交叉的細帶從胸前勒出弧度，低腰三角褲側面繫著的蝴蝶結看上去只需輕輕一拽就會散開。
這套泳裝穿在尤清水身上，確實更適合躺在馬爾地夫的沙灘椅上拍雜誌封面，而不是在水裡做蛙泳蹬腿。
但他說這話時語氣太過正經了。正經到像一個體育老師在點評學生的著裝不合規。
尤清水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杏眼微微睜大，嘴唇維持著彎起的角度卻沒了笑意，整個人像一張精心佈置好的網突然被人一腳踩穿了底。
她花了整整二十分鐘挑選這套泳裝，在更衣室的鏡子前反覆確認過每一寸布料貼合的角度。
甚至在腦海裡預演過時輕年看見她時可能出現的所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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