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輕年停下了撩水的動作。
他的脊背微微繃首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來，偏頭看她的時候表情依舊淡然，但回答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半拍。
“沒有特意練過。只是經常打球、拉伸、游泳。”
尤清水輕輕點頭，將溼-漉-漉的長髮撥到一側肩膀上，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就是天賦加自律了。”
她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摻著恰到好處的羨慕，“我也想多鍛鍊，練練肌肉呢。”
“你這樣己經很完美了。”
時輕年說這句話時，語速依舊平穩，彷彿“完美”只是一箇中性的形容詞，不帶任何特殊含義。
“不用刻意再去練。不過如果你更喜歡明顯的肌肉線條話，我可以給你制定一份訓練計劃。”
尤清水在心裡打了個哈欠。
他的話從她的左耳飄進來，在腦子裡走馬觀花地轉了一圈，連個淺淡的痕跡都沒留下就從右耳溜走了。
她對把自己練成金剛芭比這件事沒有任何興趣。
就像她答應學游泳一樣，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就後面再說吧。”
她敷衍地應了一句，話音還沒落穩，杏眼就己經微微抬起，帶著一種求知的光芒望向他。
“我現在可以摸你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池水的波紋填充著這段沉默，一下又一下地拍在他們之間的空隙裡。
“想好好感受一下你的肌肉線條。”她補充道，語調誠懇，措辭滴水不漏，“還有裡面蘊含的力量。這樣我對學游泳和健身更有盼頭，也更有目標了。”
時輕年看著她。
她的一雙眼眸在水面的反光裡顯得格外清澈，如同一個認真的學生在向老師申請觸控教學模型的許可。
他猶豫了幾秒鐘。喉結滑-動了一次，最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可以。”
尤清水的手立刻貼了上去。
她從他的右肩開始，五指展開，掌心服帖地覆在三角肌的弧面上。
皮膚底下是緊實的肌肉纖維，觸感像溫熱的石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綢緞。
她的指腹施了一點力，按壓下去，感受到肌肉在壓力下微微凹陷又彈回，密度和彈性都極好。
“三角肌的形狀很漂亮，”她說，語氣裡有一種幾近專業的欣賞，“前束、中束、後束的分離度很清晰，你的推舉重量應該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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