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說，陳燼就懂了。原本只以為這是對方交代給自己的工作所以他盡心完成，現在看來，養這隻蛇也和自己有關。
聯想到這隻蛇出現在家裡的時間，是妹妹離開家去上學而他感到焦慮的日子，他沉默地移開了視線。
他在想這段時間以來，還有多少被自己忽略掉的細節。
“陳燼，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趙卿山說，“我永遠是你哥。”
陳燼抬起眼睛和他對視。
趙希望盤在他手背上，看好戲似地豎起腦袋。
陳燼試圖從趙卿山那雙漂亮聰明的眼睛裡瞧出些點什麼。
“談戀愛是什麼樣子的？”陳燼問。
“快樂、放鬆，不需要想太多。”趙卿山回答他，這是他站在陳燼角度給出的答案。
對於一個十八歲的男孩來說，談戀愛應當是簡單美好的。
那時候的趙卿山覺得自己想得很通透，他會盡全力託舉陳燼和他妹妹，就算將來有一天兩人分開，這樣的託舉也不會結束。
陳燼既可以在自己身邊豐滿羽翼，又可以肆意灑脫，任性地活一回。
當然就算對方拒絕了他也不要緊，畢竟未來日子還很長，生意人最懂得忍耐和等待。
“那我們試試吧。”陳燼說。他用那明亮而又認真的眼神盯著趙卿山，他相信趙卿山說的話。
“陳燼。”趙卿山專心致志地看著少年，他覺得自己一顆已不再年輕的心臟突然在此刻變得有活力起來。
他慢慢地靠近對方，想要用皮膚去感知陳燼的存在。
但他聽到陳燼開口說了個“但是。”
“但是什麼？”趙卿山停下動作耐心地問。
“我暫時可能沒法接受除了這些以外的更進一步的行為。”陳燼說著又怕對方不懂，伸手摸了摸趙卿山的嘴唇。
但這行為在對方看來有些曖昧。
“哦。”趙卿山拖長了聲調，牽了牽嘴角，明知故問道，“什麼行為？”
“沒什麼。”陳燼起身，反正他要說的已經說完了，他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了。他可以誠實地面對自己對趙卿山的好感，但不意味著他打心眼裡就完全能接受自己“突變”成了個同性戀。
趙卿山幾乎是立馬跟著下了床，他一把拉住陳燼的睡衣袖子。
趙希望被嚇了一跳，從陳燼的手上順著袖口鑽了進去。
“怎麼了？”陳燼問。事情不是已經說完了嗎？難不成趙卿山不同意？
趙卿山抬起手摸了摸陳燼有些刺撓的腦袋，然後注視著他：“放心。”
要說這個問題，如果不是陳燼主動提，趙卿山自己都沒細想過，畢竟以他現在的情況也沒辦法和陳燼更進一步。
陳燼也不像是會躺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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