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在趙卿山病房裡守了五六個小時，說是守著，其實就是一起睡覺。
趙卿山回到病房後襬出一副“你不上床我就不睡”的架勢出來，兩個人一起平躺在病床上，聽著身邊人的呼吸，這驚心動魄的一夜總算過去。
先醒過來的人是陳燼，他被兜裡的手機給震醒，公司發的、蔣述發的……他只點開了蔣宗淵發來的資訊。
「人找到了。」
「地址發你。」
「別單獨行動，我的人會聯絡你。」
陳燼看了眼身旁的趙卿山，這人睡得很熟。他看著對方那隻打著石膏平放在身側的右手，那把刀原本應該捅在自己腰上，躺在這裡的人原本也應該是自己。
他伸出手，輕輕地摩挲那硬硬的石膏，試圖感知石膏下那隻手本來的溫度。
開啟病房門的時候，門口的椅子上齊齊地坐了四個人，李楊、蔣述、趙卿山的保鏢和觀蓮美月。
陳燼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個日本女人，但顯然這意味著她和趙卿山的關係並不簡單。
女人拿著小挎包，起身向他鞠躬：“陳先生，又見面了。”
“你認識我？”陳燼皺眉。
“當然，我看過您演的戲。”
“方便聊聊嗎？”
“當然。”觀蓮美月從容地點頭。
他們坐在私立醫院的餐廳，趙卿山的保鏢也跟著站在門口。
“你是趙卿山下屬？”陳燼問。
“我差點以為你要說我是他的情人。”觀蓮美月笑了笑，“我的確效力於他，替他處理一些私事。”
並且這些私事追本溯源都與陳燼相關，所以美月女士第一次見到陳燼的時候，就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知道他有很多事情瞞著我，他不說我也不問。”陳燼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但從今天起，你和那位保鏢能24小時貼身保護好他的安全嗎？”
“這是最理想的情況，但您應該也很瞭解他，沒人能強迫他做任何事，所以不如您幫著勸勸。”美月說著抬起手撩了下頭髮。
陳燼看到了她手腕上露出的佛珠，和趙卿山送給自己的那串有點相似。
“你手上這串佛珠是哪裡買的？”
“你說這個？”美月直接摘下來放在桌子上，這串佛珠上沒有刻字，做工明顯不如自己那串精細，“是向一位信奉佛教的編劇討來的。”
“編劇？”
美月點點頭。
時候不早了，陳燼只跟劇組請了一天半的假，他跟美月告辭以後，就坐車去了蔣宗淵發給他的地址。
走之前，他問醫院前臺要了個一次性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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