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趙卿山叫他名字,不再有來時見到人時的氣憤,而是沾染著濃重情y的低喃。
陳燼伸手捂住他的嘴:“小點聲,章酩就住在隔壁。”
***
達斯清晨的酒店餐廳,很多不同國家的遊客正在這裡用餐。
紅毯在下午兩點開始,演員們為了保持鏡頭前的最佳狀態一般會提前一週開始減少進食。
陳燼也不例外,他打算早餐隨便應付兩口,晚上等電影節結束了再和劇組一起出去吃頓大餐。
至於趙卿山,被他勒令錯峰就餐,他可不想被隨行的媒體拍到,讓黃西亞小姐遠隔重洋的崩潰抓狂。
陳燼端著盤子轉了一圈,最後只夾了一個水煮蛋、一片面包和幾塊西蘭花,排隊等咖啡的時候,他看到最前面一位女士挽著髮髻,幾縷髮絲隨意掉落在頸部和耳邊,身上一襲水綠色露背吊帶長裙,讓他想到了電影《贖罪》裡的塞西莉婭。
而眼前的“塞西莉婭”女士同樣吸引了餐廳裡部分人的目光,她從容地端著咖啡轉身,陳燼和她目光短暫交匯,然後自然錯開。
在這裡遇到莊玉清有些意外卻也理所當然,《鏽河》這部電影能入圍國際電影節,除了林鶴聲導演和一眾主創外,編劇同樣功不可沒。
只是這部劇明面上的編劇並不是莊玉清,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下午要一起走紅毯還是單純來見證作品的榮耀時刻?
不過相較上次的見面,陳燼這次心情就平靜許多。甚至離開的時候,他還順手揣走了兩個水煮蛋。
回到房間,趙卿山已經醒了,穿著浴袍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工作。
陳燼走過去,把兜裡的兩個雞蛋拿出來放在桌上,拿起一個在桌角磕了磕,邊剝殼邊說道:“我剛在餐廳看到莊玉清了。”
趙卿山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他:“我不知道她會來,但到時候跟你們一起走紅毯的是掛名編劇不是她。”
陳燼把剝好的雞蛋遞到趙卿山嘴邊。
趙卿山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你還好嗎?”
陳燼吸吸鼻子:“我好像沒什麼感覺。”
“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一起走紅毯沒問題,這是她的作品,她有權利出席任何屬於她的榮譽時刻。”
趙卿山搖搖頭:“她不喜歡和人接觸交流,也不喜歡面對鏡頭和媒體,並不是有意避開你,她踏入這行以後,拒絕在任何一部作品上署名。”
“那她為什麼會過來呢?”陳燼問,又把手裡的雞蛋往對方嘴邊推了推。
趙卿山剛要張嘴,陳燼卻又收回了手,把剩下的半個雞蛋自己吃完。
趙卿山揚了揚嘴角,無奈地笑:“你要聽實話嗎?”
陳燼三下五除二剝好另一個雞蛋重新遞到他嘴邊,這次很好心地等趙卿山慢吞吞吃完,才開口應了聲:“嗯。”
“我猜她是來看你的。”
“可她剛才在餐廳看到我的時候很平靜。”
“難道你見到她的時候就表現得很慌亂嗎?”趙卿山說,“陳燼,其實你和她某些地方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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