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輛奧迪。”蔣宗淵瞇了瞇眼,“和我那間酒吧。”
“那你可不划算。”趙卿山花五十萬剛買的A6,雖新鮮勁還沒過去,但和蔣宗淵市中心那間光裝修就花了小一百萬的酒吧相比,顯然不夠看了。
蔣宗淵聳聳肩。
明顯不公平的賭約,趙卿山在聽到他拿酒吧出來做賭注的時候就猜到了結果。這點小錢對於他來說無所謂,只是現在他突然起了點興趣,倒真想看看這小孩怎麼絕地反擊。
所以他笑了笑,說:“行啊。”
陳燼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抄起地上那片不起眼的小東西,因為攥得很緊,那片尖銳的器物刺破了他的手指。
他胃裡反酸,精神也有些恍惚。昨夜陳想哭了半宿,他哄了半宿,快天亮才瞇了會兒。模模糊糊中,那個男人又醉醺醺地打開了家門。
他只得抱著妹妹出門,拜託鄰居王阿姨幫忙照看,自己則去百貨大樓買奶粉,常買的牌子售貨員說賣光了,給他寫了地址叫他來這附近的一家超市看看,結果又遇到了這群人。
上次沒被他打服,這次仗著人多把自己堵到了廢棄廠房。
陳燼真的煩透了,打死犯法,打殘賠錢。被找上門陳滿倉又要關上門把他再打一頓。要早知道是同樣的結果,還不如上次一次性把二黑打到位。
他憋著一口氣,攥緊拳頭衝面前的二黑撲了上去。
二黑還沒回過神,就被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野狗壓在身上。
陳燼的拳頭就像帶了刺一樣,揮在他身上的每一拳都無比用力。
這人他媽的到底從哪裡突然來的力氣,這會兒拳頭比石頭還硬。
“啊呀,黑哥臉上流血了。”小跟班話音剛落,就看到陳燼掀了掀薄薄的眼皮,頭也不抬地繼續衝二黑施暴。
小跟班看清楚了,陳燼的食指和無名指間夾了一塊玻璃碎片,他就用那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碎片一下下地揮舞在二黑的身上和臉上。扎出一個個血窟窿......
上次二黑被打了他們幾個還不信,說要過來替他找回場子,幾個快成年的還會怕個十三歲的小孩兒不成?但剛才還任二黑蹂躪的小屁孩怎麼突然就崛起了?
陳燼出拳速度又狠又快,楞是沒一個人敢上前拉開。
趙卿山原本只是抱著看戲的態度,此刻也被眼前扭轉的局勢驚到了,絕處逢生竟然真在這麼小的孩子身上上演。
“你怎麼猜到的?”趙卿山頭也不回地問。
勝負已定,轉而坐到沙發上的蔣宗淵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這個小孩很聰明,你進屋前的十分鐘他一直在捱打,但每倒地一次,都在不動聲色往後退,直到靠近那塊不起眼的玻璃。”
鬼使神差地,趙卿山繼續站在窗邊,小孩用那塊碎玻璃抵著身下高個子的脖子,然後猛地抬起右手——
這下不光是周圍那群半大小子,就連趙卿山此刻都被這不要命的架勢驚地蹙起了眉。
沒人敢上前。
拳頭最後落在了高個子臉側的水泥地上,小孩抬起那隻混雜著血,碎玻璃和汙泥的手,轉動手腕,攤開掌心向上。
圍在身邊的其中一個男生立刻顫抖著上前,把一卷零碎的鈔票塞在他手裡。
他起身的時候,趙卿山看到了他看周圍人的眼神,那是一雙平靜的、不帶任何生氣的黑沈沈的眼睛。他只是撿起角落的破書包就走了。
趙卿山只接觸過蔣宗淵的兒子,才六歲,調皮搗蛋的混世小魔王。每次去他都被鬧得頭疼,家裡一群保姆和家庭教師都制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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