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認親宴後,尤芙在尤以柔的耐心解釋下,終於相信周序是人不是鬼。
兩人依舊住在岑讓的房子裡,一切似乎都和認親宴前一樣。
暗潮滋生在尤芙看不見的地方。
“為什麼不把孩子帶回來?”
周嚴不知道周序和尤以柔談了什麼,只知道兩人在宴會上消失了一段時間,周序回來後就眼圈通紅地神不守舍,跟他說話也不回幾句。
周序自嘲地笑道:“哥,我有什麼資格把她們帶回來?連岑讓都比我這個親爹做得多。”
周嚴肅著臉:“那你更該從現在起補償她們。”
周序:“以柔說我能給的最好的補償就是出錢出力,但不要介入他們的生活。她說孩子最需要父親的年紀己經過去了,我現在再想作為父親加入這個家己經晚了。”
周嚴皺眉怒斥道:“胡鬧。”
“尤芙才六歲,日後有許多場合要父親出面。怎麼能說不需要就不需要?”
周嚴態度強硬,“我不管你們兩個感情上的問題,但尤芙得有個爸爸。”
周序也寸步不讓:“哥,我不會強迫孩子和我一起生活,也不會用孩子逼迫以柔和我結婚。我己經虧欠她們太多了。”
周嚴看著他,忽地冷笑一聲:“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出在哪裡嗎?”
周序不想多說:“一切都是我失憶引出來的錯誤。”
周嚴把手裡的合同甩到一邊:“失憶不是重點。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失憶後沒人跟你提起過你以前有個女朋友?你朋友聽信你爸媽的話,誤解了尤以柔。但為什麼你沒在失憶前讓他們知道尤以柔是怎樣的人,沒讓他們明白尤以柔對你的重要性?”
周序:“……”
周嚴:“包括我也輕易相信了你爸媽的話,把尤以柔拋諸腦後。”
周序:“也是你爸媽。”
周嚴:“我不想跟你說這個。你必須搞清楚,是你對待感情太不莊重,所以一個在你面前說實話的人都沒有。你爸媽做得錯,你也沒對到哪裡去。”
周序垂首沉默良久:“大哥,你說得對。”
那時他沉浸在和尤以柔熱戀的甜蜜中,從沒正式把她介紹給大哥和親友,總覺得他們還有很長的以後。
周序想起認親宴那天,尤以柔在岑家為他們準備的單獨談話的房間裡,無比平靜地說:“我很感謝你七年前救了我,即使我們是男女朋友,這份救命之恩也不能一筆帶過。但我己經不喜歡你了,以後你需要我的地方我會幫忙。同時也希望你在物質上彌補我們的女兒。”
明明不需要她說,周序也絕對會給尤芙最好的一切,可尤以柔早就不相信他了。
“要不這樣。”
周嚴放棄了他有汙點的弟弟,另闢蹊徑,“你告訴我尤以柔以前喜歡你什麼,我找幾個滿足條件的男人跟她相親。”
周序難以置信,他都聽到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