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拽了下去,失重感瞬間攫住了整架客機。
杯盞傾翻,餐車滑撞,原本平穩的機艙驟然陷入一片混亂,驚呼聲、抽氣聲、物品落地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樓七七坐在座位上,安全帶死死勒進肩背,指尖幾乎要摳進扶手裡。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雲層,可此刻再美的景緻也壓不住人心底的恐慌。
廣播裡傳來乘務長竭力平穩卻仍微顫的聲音:“各位旅客,飛機遭遇強氣流顛簸,請立刻回到座位,繫好安全帶,請勿在過道走動。”
話音未落,機身又是一陣劇烈搖晃,機翼發出沉悶的異響,像是金屬在極限下的哀鳴。
燈光忽明忽暗,氧氣面罩應聲落下,垂在每個人眼前,輕輕晃動。
有人失聲尖叫,有人死死攥著旁人的手,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壓抑。
整架飛機在狂風中如同一片孤葉,被氣流肆意撕扯、拋甩。
每一次下墜、每一次震顫,都像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機身猛地一沉,頭等艙的頂燈忽明忽暗,杯盞在桌面輕晃。
她指尖冰涼,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她清楚——
在這萬米高空之上,除了相信機組,別無選擇。
顛簸還在繼續,風聲呼嘯,機身震顫。
時間被拉得漫長而煎熬,每一秒,都像是在懸崖邊緣。
樓七七指尖死死攥住扶手,指節泛白,清冷的眉眼終於微蹙,卻依舊沒有半分慌亂。
她抬眸望向後方緊閉的隔斷門,那道薄薄的門,隔開了兩頭截然不同的世界——頭等艙裡,即便顛簸劇烈,依舊只有零星的吸氣聲,乘客們大多強作鎮定,而門的另一邊,是普通艙失控的騷動,是無數人首面高空危險的本能恐懼。
“後艙情況很糟?”她開口,聲線冷冽平穩,沒有絲毫顫抖,彷彿周遭的驚險都與她無關。
空乘己經站穩,連忙按下通訊器,聽著駕駛艙傳來的指令,臉色還算鎮定,轉頭看向樓七七,聲音發緊,“女士,飛機遭遇極強氣流,機身出現短暫失衡,機長正在全力操控,請您務必坐穩,不要隨意走動……後艙有乘客受到驚嚇,情緒有些失控。”
顛簸絲毫沒有減弱,機身時不時猛地下墜,每一次失重,都讓人心臟懸到嗓子眼,氧氣面罩也在這一刻應聲落下,垂在每個人眼前,輕輕晃動。
頭等艙內的空氣瞬間緊繃,有乘客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呼,可即便如此,也遠不及後方傳來的、連綿不絕的騷動與尖叫。
那些聲音隔著層層阻隔,依舊清晰地傳遞著危險的訊號,昭示著這架萬米高空的客機,正陷入前所未有的驚險之中。
樓七七仰頭戴好氧氣面罩,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厚重的雲層,眼底無波無瀾,只是攥著扶手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能清晰地聽見,後方的尖叫聲時而尖銳,時而壓抑,時不時傳來物品摔落的聲響,混著機身的震顫,在寂靜的頭等艙裡,顯得格外揪心。
鳶尾和梁碩也面色鎮定的觀察著樓七七的面色,生怕她受到了驚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