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著碗，手在抖，湯一晃一晃的。喝了一口，眼淚又下來了。
“當家的還有小夏都被抓走了……”
羅草根她娘神色微變：“抓走了？誰抓的？”
“我也不知道。”婦人搖頭，淚水滴在碗裡，“就是一夥人，凶神惡煞的把青壯都抓走了。”
她低下頭，用手抹了一把淚：
“後來才聽說是福王派人抓得。當初抓人時，有人不樂意，想反抗，當場被砍了腦袋。”
羅大山在旁聽著，臉色一點一點凝重。
“福王？”
婦人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那些被抓走的人，確實再沒回來過。我們這些老弱婦孺在那等了許久……沒辦法了，只能換個方向逃。”
羅大山問道，“你們一群老弱婦孺，怎麼平安走到這裡的？”
羅草根的姨喝完了碗裡的湯，臉色好了些。她把碗遞給羅草根，
“多虧了一個商隊。我們跟在他們商隊後面，才能平安走到現在。”
“什麼商隊？”
羅草根他姨低聲道，“我也不知道。他們主事的比較好說話，我們一路跟隨，他們並沒有驅趕我們。前面在官道岔路口，他們往衡州府去了。”
羅大山對羅成使了個眼色，羅成會意，又往那群人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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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與那群人探聽了訊息，回來道，“爹，草根他姨沒說謊。那邊的人與她都一個說辭。”
羅大山把幾個當家的叫到一邊，
“剛剛那婦人所說，想來你們都聽到了，有什麼想法？”
“東邊去不得了。”羅林道。
“不管是不是福王抓得人，至少東邊也不太平。咱們得重新選個方向。”
“那咱們該往哪去？”有人己經臉色發白了，嘴唇蠕動，“要不，咱們回去吧？ ”
羅大山瞥了他一眼，“回去你能吃飽肚子？”
那人不吭聲了。
羅大山冷哼一聲，“咱們本來是打算沿著河往東走，也就是下游。要不咱們首接往上游走？”
幾個當家的思索片刻，覺得這提議不錯，都沒有意義。
沿著河走，最大的好處是不會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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