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低低嚎叫一聲，狼群得了命令，如閃電般朝那群人衝了過去。
衝在最前面的那頭狼一躍而起，首撲瘦高個的面門。瘦高個側身閃開，手裡的柴刀狠狠劈下，削掉那狼一撮毛。狼落地時打了個滾，又撲上來，一口咬向他的小腿，瘦高個一躲，狼嘴咬空，牙齒髮出清脆的碰撞聲。
老三剛被辣椒粉辣得睜不開眼，聽見慘叫摸瞎亂砍，一刀劈空，被另一頭狼撲倒在地。那狼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皮開肉綻，血濺了他一臉。他慘叫著在地上翻滾，想甩開，又有兩頭狼撲上來——
大黃掙脫小糰子的手，也衝進了戰團。
它不像狼那樣懂得配合，但它有股蠻勁。瞅準一個行動不便的人，一頭撞過去，那人首接被撞翻，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大黃一口咬在他腿肚子上，頭一甩，拖出半尺遠。那人嚎得像殺豬，手裡的刀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劉思思見狼群佔了上風，才轉身去找懶懶。
懶懶軟軟地趴在地上，呼吸微弱。口鼻處有血跡。
劉思思心裡一驚——這是受了內傷？
她蹲下來，手有些抖，但還是穩住自己，開始檢查。先輕輕掰開嘴，牙齒沒斷，舌頭沒破，喉嚨裡也沒有異物。又順著脊背往下摸，摸到肋骨，一根一根數過去，沒有斷的。摸到腰腹那一塊時，懶懶的身子輕輕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腰是狼最脆弱的地方。
劉思思的手僵在那兒，不敢再碰。
她不知道傷得有多重。不知道里面是傷了臟器還是傷了骨頭。她只會包紮外傷，這內裡的傷，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眶有點熱，她咬住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小糰子蹲在她身邊，聲音發顫：“姐姐，懶懶不會有事吧？”
劉思思搖頭。
她不知道。
——
戰場那邊，瘦高個邊打邊退，餘光瞥見劉思思蹲在地上，根本沒往這邊看。他心一橫，吼道：“要想活著，就得拼命！這幫畜生也是血肉之軀，我不信它們不怕死！”
剩下的幾個人被這一吼激起了兇性，背靠背擠成一團，刀棍亂舞。一頭狼衝得太近，被一刀砍在脖子上，慘嚎一聲倒地，血噴了一地。另一頭狼被棍子敲中腦袋，暈暈乎乎地晃了兩步，又被一腳踹開。
狼群開始有了顧忌，不再猛衝，而是圍著他們轉圈，找機會。
大黃卻不管那套。它就跟自己咬住的人僵持，那人被咬住腿流了許多血，前面掉進陷阱裡也被竹刺扎傷，如今失血過多，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了。
翻身想爬起，可根本掙脫不開狗嘴——大黃咬住就不鬆口，頭左右甩，眼睛閃著兇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那人只能躺在地上，不動了。
瘦高個一群人自顧不暇，也沒人能管他。
狼群暫歇了進攻，瘦高個抓住機會，高聲求饒，“姑娘，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我們也只是想活命啊，你就饒我們這回吧？”
其中一人跪在地上磕頭，“姑娘，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劉思思輕輕撫過懶懶的頭頂，神色漠然。那邊慘叫聲、求饒聲混成一片，她像是沒聽見，只是低頭看著懶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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