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亂了，老人本能的把孩子護在身後，青壯抄起棍棒柴刀，背靠背擠成一團。可看著那麼多狼，他們心裡頭還是泛起了絕望。
狼群只是把他們圍著，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羅家村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與狼群對峙。
羅大山握著棍子的手在抖。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狼，但都是孤狼。
他印象中，遇到狼群的就沒有活下來的。
羅成也沒了平日的穩重，儘管他努力掩飾自己的害怕，但話語中的顫音還是出賣了他，“爹，你有沒有辦法？”
可能是害怕到極點，也或者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羅大山的語氣還帶著輕鬆的意味，
“你爹我有什麼辦法？你把你爹當活神仙了不成？”
羅林嚥了咽口水，聽著村長那樣說話，他的緊張感也緩解了些，小聲道，
“看它們這樣子攻擊意味不強，可能是我們人多。狼王也在估算損失，說不定狼王覺得不划算，就退走了。”
羅成好似聽到了仙音，“林叔，這可能大不大？”
羅林輕輕搖頭，“等等看吧！咱們自己可不能露怯，不然這些畜生肯定會撲上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中卻被大部人聽了去。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都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壯膽。
狼群突然起了騷動，所有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狼群的包圍圈緩緩讓出一條路，從裡面走出一隻狼。
比別的狼大一圈，毛色灰中帶褐，眼神銳利。它走到人群前面，停下來，盯著他們看，鼻子聳動。
羅大山死死盯著它，看它體型就知道它是狼王。
那隻狼鼻子抽動，似在分辨著什麼，然後張開嘴——
“汪汪。”
羅大山以為它要下令攻擊他們了，可聽著這聲滑稽的狗叫，他一下子愣住了。
不止是他，應該是所有人都愣住了。
傳說中的狼王，怎麼是跟村裡狗子一樣的叫法？
狼王見他們沒反應，又叫了兩聲：“汪汪。”
羅大山瞪大了眼睛，確信不是自己害怕產生的幻覺。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會學狗叫的狼。
而羅林卻渾身一震。
他盯著那隻狼，盯著它站立的姿態，盯著它看人的眼神，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年前他們去找水時，秦大郎家那個狗子好像就長這模樣，只是沒現在體型大，但是比村裡的狗子威風多了。
而且，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那狗子好像會狼嚎？
“村長……”他強忍激動，“你說那有沒有可能是秦大郎養的小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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