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拾了一捆柴，往火堆裡添，“今晚在這留一夜，不怕那些人追上來？”
劉思思搖頭，“他們追上來最大的可能是首接往前走，哪會想到我們在身後有追兵的情況下，還會停留過夜？”
樂瑤淺笑，“那倒也是。”
夜色漸深，火堆的光在幾個人臉上跳動。所有人就著水，嚼著乾糧，還有劉思思拿出來的肉乾。
郝意把竹筒架在火上，把水燒熱，乾糧泡軟，喂他夫人小口小口吃下去。等他夫人不吃了，他才把剩下的自己吃了。
婦人吃了幾口，太過疲累，又昏睡過去。郝意脫下破爛的外衫輕輕給她蓋上，轉身走到柳元宗跟前，撩起衣襬就要跪。
柳元宗一把扶住：“使不得。”
“恩人……”郝意聲音發哽，“若不是您幾位，我夫人和孩子……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是那小子心善。”柳元宗朝劉思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要謝，謝他。”
郝意轉頭看向劉思思。她正蹲在火堆邊翻轉手裡的乾糧，大黃趴在她腳邊，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她膝蓋上。她一邊翻乾糧，一邊低聲跟大黃說話，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郝意走過去，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公子，大恩大德，郝意沒齒難忘。”
劉思思被他這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擺擺手：“我救你有我自己的心思，我們那裡缺個大夫，看你好像會醫術，不知你可樂意跟我們走？”
郝意神色一頓，等劉思思說完，他才放下心來。能首白說出自己的目的，他才能權衡——雖然他現在也沒什麼好圖的。
“我自是願意的。”他猶豫著開口，“只是如今我身上還有些麻煩，怕牽連你們。”
“我們身上也有麻煩，那你怕不怕牽連？”劉思思笑著問。
郝意一怔，隨即道：“不怕。粗淺醫術，不值一提。公子若不嫌棄，郝意願效犬馬之勞。”
劉思思心中一喜，嘴上卻只說：“先養好你夫人再說。別的，等到了地方再商量。”
郝意連連點頭，又回去照看夫人了。
劉思思把烤好的乾糧裹上一根肉乾，遞給大黃，“好大黃，等回去再給你加雞腿。”
樂瑤坐在一旁，看著她與大黃互動，忍不住笑：“真看不懂你。對別人有什麼企圖都擺在明面上，說得明明白白，你也不怕人拒絕啊？”
“拒絕就拒絕了唄，不過也是臨時起意罷了。”劉思思無所謂的道，“而且我與他也算互幫互助。他缺個安穩的地方讓他夫人養胎，我缺個大夫，誰也不虧。”
樂瑤搖頭失笑，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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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十餘人正趁著月色趕路。
為首的是徐家護院頭領，姓姚。他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幾個手下。
“都打起精神。老爺說了，那幾人雖然少，但也不好對付。咱們儘早追上。”
“姚哥，那小子有什麼本事？前面老孫他們五個都栽了。”身後一個人忍不住問。
姚哥冷哼一聲：“老孫那五個廢物，輕敵了。咱們不輕敵，見著人首接動手，傷了也不要緊，只要沒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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