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笑著道，“暫時回不去。我也會給家裡遞訊息，報平安。”
劉思思驚歎於她的豁達，也感慨她父親的開明。
兩人一路往西南走，路過好幾個縣城。
城門都關著。城門口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守門的兵也不見蹤影。城牆上的旗子還在，耷拉著，一動不動。
樂瑤勒住馬，看了一會兒。
“以前這些縣城，逢五逢十趕集，人多得擠不動。”她說，“我小時候跟著我爹來過，賣布的、賣糖人的、賣雜貨的，從街頭擺到街尾。”
“縣城門口也會有歇腳的商人，還有附近百姓在門口支起茶棚賣水。如今，也不知道附近百姓如何了？”
劉思思沒見過這些縣城從前繁華的景象，可恆安縣她之前進去過，只覺得與如今蕭條如同兩個世界。
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路上，這樣的場景見得多了，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沉默，最後連沉默都成了習慣。
快到慶州時，劉思思勒住馬。
路邊有一群孩子。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才兩三歲，被大孩子摟在懷裡。他們蹲在路邊，在雜草裡翻找。
有個小孩抬起頭，看見她們，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劉思思把手伸進包袱裡——其實是從空間裡摸——拿了些乾糧，下馬走過去，放在她面前。
小孩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這是給你的。你們大人哪去了？”
小孩有些害怕，求助的目光看向那個最大的孩子。
大孩子冷冰冰地道：“死了。”
劉思思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與他們交流，樂瑤過來了。
“我們沒有惡意。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孩子們的戒心很重，擠成一團，並不答話。
兩人對視一眼，只能給他們留下一些食物，騎馬離開。
身後，那個大孩子盯著食物，最後飢餓佔了上風。
“虎子，你嘗一點。沒有迷藥，大家再分了吃。”
劉思思她們自然不知道，小小的孩子會有那麼強的警惕心。她們也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樂瑤神色凝重：“世道一亂，苦的都是百姓。我從北境一路走來，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
劉思思內心複雜。她生長在和平年代，沒見過這樣的場景，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做些什麼。心裡隱隱升起一個模糊的念頭，還沒成形，但一首在那兒轉。
她空間裡有從國公府收的金銀珠寶，還有糧食，還有許多白糖、精鹽，這兩樣在這時代比較貴重，能不能用它們來做些什麼？若是能保住山谷的同時，還能救助更多流民……
她把那個念頭壓下去。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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