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思站在人群邊上，看著柳元宗的背影。老師今天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少了些溫和，多了些緊迫，還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
“所以，我有幾件事要安排。”
柳元宗接過劉思思遞來的紙，展開看了一眼。
“第一，文課。”
他抬起頭，看著人群裡的孩子們。
“世道再亂，學問不能丟。以後每天早上，孩子們到我那兒去讀書。不光認字，還要學算術、學記賬、學寫信。以後不管外面變成什麼樣，有學問在身上，走到哪兒都餓不死。”
他又看向那些半大孩子和年輕人。
“你們也要來，平時有事要做，抽空也要來。或者跟家裡的孩子學。”
羅小牛站在人群裡，眼睛亮了。他扭頭看了他娘一眼，他娘點了點頭，他嘴角咧開，使勁忍著沒笑出聲。
柳元宗又看向下面的大人：“不只孩子，你們做大人的也要學。等孩子們回去了，讓他們教你們。以後我會不時抽查，答不上來的，有懲罰。”
本來聽說自家孩子能認字、正咧著嘴笑的，都合上了嘴巴。
羅青他爹搓搓手：“柳先生，我這一大把年紀了，估摸著學不會，能不能不學？”
很明顯，有這想法的人不少，都眼巴巴地看著柳元宗。
“不認識字，若是到時候有什麼文書要籤，或者需要寫家書，你不認識字，就得求別人幫忙。若是人家起了壞心，就容易被人鑽空子。”
柳元宗神色嚴肅，羅青他爹不再說話。
柳元宗又鼓勵道：“學得慢不怕，慢慢學。一天認一個字，一年也能認識三百多個字，不難。”
“第二，武課。”
柳元宗看向柳實。
“柳實，你來說。”
柳實上前一步，腰背挺得筆首，聲音沉穩。
“從明天開始，山谷裡所有的人——我說的是所有人——都要跟著我練。”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所有人？我一把老骨頭了，還練什麼？”
柳實看了那人一眼：“不用你多厲害。但要學怎麼躲、怎麼跑、怎麼在被人抓住的時候掙脫。至少不能拖後腿，被人抓住，用來威脅自己人。”
底下沉默了。
柳實接著說：“戰場上，跑得快的人，活下來的機會也大些。到時我會給你們分隊，分批訓練。你們常年幹農活，體力是有的，只要好好練，就算遇到戰事，你們也會比別人多點機會活下來。”
“好。我們都學。不能拖累娃兒們。”
反而是唐山村那些人第一個響應。
羅家村的人也不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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