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子，就是報酬。”
郝意這話一齣，屋子裡陷入寂靜。
“郝大夫，”劉思思思索半晌，抬起頭，“報仇的事，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郝意的眼神暗了一下，捏著藥方的手指收緊，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好。是我強求了。”
“不是不答應。”劉思思說，“是現在做不到。外面在打仗，山谷還沒站穩腳跟。目前沒有能力幫你對付一個知府。”
她頓了頓，聲音放平了一些。
“但若是山谷有了立足之地，又恰逢其會，給你報仇也未嘗不可。”
郝意眼裡泛起一層溼意，他眨了眨眼，憋了回去。
“秦姑娘，那這方子？”
“這方子是你傳家的根本，按理說不該要。”劉思思語氣誠懇，“但如今外面局勢瞬息萬變，我想早做些準備。若能早點把藥製出來，也算多一個後手。所以我想謄抄一份，讓商隊在外面順便蒐集其中幾味名貴藥材。我向你保證，這方子只在我這裡，不會再洩露給第二個人。”
“好。秦姑娘，我相信你。”
郝意沒有絲毫猶豫，點頭。
劉思思拿起筆，仔細謄抄了一遍——沒有寫份量。抄完，把方子還給郝意。
“我只謄抄了藥材。等藥材收集齊了，還需要你來製藥。這樣，就算別人知道是哪幾味藥，不知道比重，也制不出來。”
“秦姑娘，這……”郝意己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劉思思不想聽他道謝，笑著岔開話題：“老師今天首接宣佈讓你教人認草藥、做簡單包紮，你可介意？”
“不介意。今天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郝意搖頭。
“那就好。晚點大家聚在一起，把章程捋一捋。”
“好。我晚上過來。”
郝意起身告辭。劉思思目送他離開，把晾乾墨跡的藥方收進空間，出門去通知其他人。
劉思思找到羅大山時，他正在給陳正陽帶來的人安排住處。
陳正陽也在一旁。
“我這些兄弟們的家人都帶過來了。”他說，“他們覺得山谷安寧，城外不太平，他們家都住在村裡，沒有城池護著，不放心，乾脆把親人都接過來了。”
劉思思數了數，二十來個人。
“怎麼才這麼點？”
陳正陽面色感慨：“跑鏢這行，說起來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家裡有畝薄田能餬口的，不會來幹這個。長輩疼孩子的，也捨不得。我家裡也就剩個弟弟了——少陽，過來，叫人。”
他招手，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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