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走了。步伐從容，不急不慢，像是來串了個門。
劉思思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林子裡。
大黃蹲在她腳邊，眼睛死死盯著徐鵬離去的方向。
柳實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他在威脅我們。”
“我知道。”
“最後那句，是放火燒山。”
“我知道。”
劉思思轉過身，往回走。腳步沉重。
劉思思回到吊腳樓時，柳元宗正站在窗前，雙手背在身後，望著瀑布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
“回來了？”
“嗯。”劉思思在他對面坐下，把徐鵬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柳元宗坐回桌前，鋪開一張紙，在上面寫下幾個名字——福王、徐鵬、周鑫。旁邊畫了幾個箭頭，勾勾連連。
“理一理這裡面的關係。”他把紙推過來，用手指點著，“福王要鹽糖，不是自己吃，是要拿去換東西、賞人、拉攏人心。徐鵬替他跑腿，但未必沒有自己的算盤。周鑫的根基在北邊，他把訊息透給徐鵬，也不意外。”
劉思思低頭看著那張紙，認真聽著。
“不管徐鵬和福王是什麼關係，我們目前最大的威脅，就是他說的那句‘燒山’。”柳元宗放下筆，“所以，不能硬碰硬。該示弱的時候，要示弱。”
劉思思想了想，點頭：“他想方子。可老師，我根本沒有方子。”
“但他們以為你有。”柳元宗看著她，“這個資訊差，就是我們的籌碼。”
“我們的籌碼？”
“徐鵬此行的目的，就是方子。”柳元宗靠在椅背上，“我們可以用這個不存在的方子，反過來威脅他。告訴他，只有貨，沒有方子。逼急了，就把方子毀掉，誰都別想得到。”
劉思思心裡一動。
“那他要還是不肯退呢？”
柳元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那就想辦法把他留在這裡。剛好檢驗一下這些日子的訓練成果。”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
“只是那樣一來，我們又得換地方了。”
劉思思沉默了一會兒。
“說來說去，還是我們太弱。”柳元宗站起身，走到窗前，“隨便什麼人，都想上來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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