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思帶著人把風乾好的紅薯放入地窖，把有瑕疵的都挑出來，以免“傳染”別的紅薯。
“姐姐——樂姨回來了！”曉曉顛顛地跑過來，身後跟著大黃和赤雲。一人一狗跑得氣喘吁吁，赤雲打了個響鼻，噴出口白氣。
赤雲是曉曉的小馬，因為跑起來像一朵紅雲，曉曉就給它取了這個名字。
劉思思拍了拍手上的泥：“終於回來了。這次去了一個多月吧？”
樂瑤只帶了三個人回來，也沒什麼行李。
“辛苦了，又瘦了些。”劉思思打量著她。
“瘦了些不打緊。”樂瑤把韁繩搭在馬背上，馬兒悠閒地吃草，“這次都是好訊息，想不想聽？”
劉思思拉過她的手：“想聽。但你先去洗漱，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與我說。”
樂瑤點頭。跟著她回來的兩人己經在家人的迎接下回家團聚了。
收拾過後的樂瑤，小麥色的膚色掩去了幾分從前的清麗。一身男裝打扮，身形挺拔如竹，氣質出眾。
“樂姐姐，你這身打扮在外行走，可曾有小姑娘芳心暗許？”劉思思從空間拿出吃食，都是她閒來無事時做著放在裡面的，如今拿出來剛好。
樂瑤拿起筷子吃東西：“不知思思妹妹可曾看上我這副皮囊？”
雖是邊吃飯邊說話，動作卻不粗俗。
劉思思坐在她對面，雙手托腮：“自是喜歡的。看美人吃飯也是一種享受。”
樂瑤眼眸微動，含笑瞪了她一眼：“再貧嘴，還想不想知道外頭的訊息了？”
“想。樂姐姐，我錯了，我不該打趣你。”劉思思雙手做投降狀。
“看在這些菜都是我愛吃的份上，原諒你了。”樂瑤道，“有你給我的那些首飾、銀錢開道，終於在福王那邊撬開了一道縫。”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福王那邊因他兩次辦事不力，對他己有不滿。徐鵬忙著表現，暫時沒空報復我們。”
“至於他大本營衡州這邊，”樂瑤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我上次去衡州府特意瞭解過。徐家在衡州一家獨大，也有不少受過他欺壓的商戶。我把他們聚合起來，從樂家那邊供貨，也算搶佔了徐家不少市場。徐家如今兩頭受敵，情勢不太好。徐鵬又不在衡州，這邊沒個主心骨，行事更是畏縮。”
“樂姐一齣手，就知有沒有。”劉思思滿臉崇拜，“外面己經不旱了，流民情況可有好轉？能回鄉嗎？聽村長叔說，馬上就是種冬小麥的時候。我看羅家村也有人想回去了，沒人想當流民。”
樂瑤拿過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沒那麼簡單。”
“旱了將近兩年，地裡幹得厲害，這兩月的雨也剛把地澆透。可他們逃荒好幾個月，就算回去，家裡的房子沒人住，早就塌了。傢俱沒了，鍋碗瓢盆沒了，連口水井都得重新掏。他們就算想回去，也沒那麼容易。”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些：“而且，官府還在。賦稅還在。他們回去，拿什麼交稅？拿什麼買糧種？”
劉思思沉默了一會兒。
“那他們有沒有更好的出路？”
“出路？”樂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門路的，進城找活幹。沒門路的，繼續流竄。運氣好的，能找個地方落腳；運氣不好的……”
她沒繼續說，但劉思思懂。
劉思思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些忙碌的人。羅大山正帶著人在地裡翻土，準備種冬小麥。婦人們在溪邊洗衣服，孩子們在空地上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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