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黑虎走遠，劉思思想了想，應該喊小灰來與他們打個照面。不然兩方人萬一遇上，容易誤會。
她去林子裡吹響了口哨。
荒村邊，漸漸出現狼群的身影。有忙活著的人不經意瞧見了，驚撥出聲：“有狼！”
黑虎正幫著搭草棚，聽見驚呼猛地站起來，順手抄起一根木棍。
“狼在哪？”
他那幾個兄弟也紛紛抄起傢伙，圍成一圈，把老人孩子護在中間。
“別慌。”羅大山走過來，語帶安撫，“那是秦姑娘養的狼，不傷人。”
黑虎沒鬆手，盯著林子邊緣那些圍聚的狼影。
狼群沒有再靠近，只是遠遠蹲著，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面。有幾隻趴下來，懶洋洋的，下巴擱在前爪上，像是在看熱鬧。
“養的？”黑虎扭頭看羅大山，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震驚還是不信，“這玩意能養？”
“別人能不能不知道。”羅大山笑了一聲，“但秦姑娘能。她養的狼很是聽話。”
黑虎又看了一眼那些狼。它們蹲在那裡，不再有動作，但他能感覺到——它們在打量他，在判斷他是不是威脅。
“黑虎大哥，別緊張。”劉思思從林子裡走出來，“我讓它們來認認人。以後你們在這邊開荒，免不了要碰面。讓它們知道你們是自己人，就不會有事。”
她喊了聲：“小灰。”
小灰慢悠悠走到她身邊，微抬頭看了黑虎一眼，又低下頭，尾巴掃了掃劉思思的腿。
黑虎盯著那頭狼，眼神凝重。
剛剛這狼看他那一眼，分明帶著打量，很快又恢復了人畜無害的樣子——這狼成精了？
他見過狼。山裡人，誰沒見過狼？但他沒見過這樣的狼——站在人身邊，不兇不躁，像個護衛。
“它叫小灰。”劉思思摸了摸狼頭，“是它們的頭領。以後見著，別鬧出誤會。”
她頓了頓，又朝小灰道：“小灰，這些以後也是熟人，你們見到了別緊張。”
黑虎寨子裡的人還是有些緊張，見狼群溫馴，才漸漸放下心來。有那心大的孩子，己經指著狼群喊：“狗狗，大狗狗！”
小灰走到黑虎身邊聞了聞，記住了他的氣味。黑虎身體緊繃，防著小灰突然發難。
小灰嗅了嗅，便離開了。狼群跟著它，一條一條消失在樹影中，悄無聲息，像從沒來過。
黑虎把手裡的木棍放下，長長吐了口氣：“秦姑娘，你這本事，俺佩服。”
“你能把寨子裡七八十人護得周全，我也很是佩服。”劉思思回道。
——
荒村的事安頓妥當，黑虎領著人開始丈量土地。
山裡不比平原，平地少，石頭多。幾個人扛著繩子，在山坳裡繞了大半天，最後盤算出來——能開墾的地，攏共十五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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