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麻木。絕望，甚至已經躺在地上等死的百姓，在聞到這股香味的瞬間，渾濁的眼珠子裡猛地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米！是米香！”
“真的是糧食！朝廷沒有放棄我們！”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跌跌撞撞地衝到粥棚前，看著那鍋裡翻滾的米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還沒等粥盛出來，就已經跪在地上，朝著皇城的方向拚命磕頭。
“陛下萬歲！青天大老爺萬歲啊！”
無數人擁擠著，哭喊著。
有人捧著剛剛盛好的熱粥，顧不得燙嘴，狼吞虎嚥地往肚子裡灌，滾燙的粥水順著喉嚨下去，燙得人眼淚直流，卻沒人捨得吐出來一口。
更有老人捧著粥碗，雙手顫抖，渾濁的老淚滴進碗裡，混著米粥一起嚥下。
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也是這亂世之中，最為珍貴的救贖。
蘇辰看著這一幕，心中原本那股暴戾的殺意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驅馬緩緩前行，來到了城南。
這裡果然也有一處粥棚。
只不過相比於朝廷這邊的喧囂和狂熱，這裡顯得要安靜許多，甚至透著一股子詭異的肅穆。
幾名身穿白衣的教眾正在維持秩序，口中唸唸有詞。
而在粥棚最前方，立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
在這滿是塵土和汙垢的災民堆裡，她乾淨得就像是一朵盛開在淤泥裡的白蓮花。
她穿著一襲勝雪的白紗長裙，那布料不知是什麼材質，輕盈飄逸，即便是在這風沙漫天的上黨郡，竟也不染半點塵埃。
蘇辰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掃去。
那裙襬有些長，但在她走動間，偶爾會被風輕輕掀起一角。
露出來的，是一雙未著鞋襪的玉足。
那雙腳白皙勝雪，腳背上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腳踝纖細得彷彿輕輕一折便會斷掉。
十個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踩在那滿是黃土的地面上，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反差美感。
而在那裙襬更高的開叉處，隱約可見一截筆直修長的小腿，線條流暢而優美，肌膚細膩如羊脂白玉，散發著一種聖潔而又充滿誘惑的光澤。
這種聖潔與嫵媚交織的氣質，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災區，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這就是白蓮聖女，白素心？
蘇辰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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