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
稷下學宮的院長孔思遠，手裡捻著幾根花白的鬍鬚，目光深邃地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還在擂臺上失魂落魄的何巖賓，微微搖了搖頭。
這孩子，廢了。
修“天生我材”這種霸道神文，講究的就是一口心氣。
如今當眾慘敗，這口心氣算是徹底散了。
別說明天的天驕賽，恐怕這輩子都未必能再寫出那西個字來。
“可惜了。”
孔思遠嘆了口氣。
西域辯經團明日就要正式挑戰，這節骨眼上折損了一員大將，對學宮來說可是個不小的打擊。
但很快，老院長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他回想起剛才蘇辰射出的那七箭。
雖說是武者手段，但在那一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異常精純的波動。
那不像純粹的真氣，倒更像是……讀書人蘊養在胸中的一口浩然氣？
孔思遠眼睛越眯越細。
這蘇辰身為丞相之子，又是女帝欽點的駙馬，自幼也是飽讀詩書的。
雖說後來走了武道，但這底子還在。
若是稍加點撥……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孔思遠腦海中瘋狂滋長。
誰規定武者不能修文？
誰規定稷下學宮的代表必須是純粹的讀書人？
若是今晚稍微給這位駙馬爺開個小灶，哪怕只是讓他摸到九品儒生的門檻，明天也足夠應對那些西域蠻子了。
只要有了文位，那就是學宮的人。
既然是學宮的人，上臺打架……哦不，上臺辯經，那就是合情合理的！
“妙啊。”
孔思遠捋著鬍鬚，嘴角勾起一抹老謀深算的笑意。
“我們稷下學宮海納百川，出一個文武雙修的天才，也是很合理的吧？”
“嗯，太合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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