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界的靈脈大殿深處,濃郁而妖異的紫金血氣氤氳如霧。
殷承燁盤膝閉目,懸坐於血霧中央,俊美的面容在流轉的血光中半明半暗,透著幾分近乎邪異的淡漠。
他方才又吞服了數枚以小千界天驕煉製而成的血丹,此刻正全力衝擊合體二層的瓶頸,周身靈力翻湧如潮,顯然己到了關鍵之處。
那名背後生著黑色羽翼的沉淵界妖修小心翼翼地踏入殿中,躬身俯首,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低:“公子……”
殷承燁沒有回應,黑翼妖修咬了咬牙,將近來發生的事小聲稟報。
“……就在半個時辰前,我們又有兩支小隊被寂滅界的血衣十六將全滅,連神魂都被抽走了。公子,寂滅界勢大,閻無生又素來是個瘋魔之輩,依屬下愚見,是否暫斂鋒芒,收攏隊伍以避其銳——”
“暫斂鋒芒?”殷承燁連眼皮都不曾抬起。
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漠然和鄙夷。
“這等微末小事,也值得你來擾本公子清修?”
他緩緩睜開雙眼,瞳仁中流轉的血光沒有半分對戰損手下的憐憫,只有被打斷修煉的不耐與厭惡。
“他寂滅界要殺,你們便不會反殺回去?本公子賜下的功法與法寶,難道是擺在那裡當擺設的?”
“公子息怒!”妖修統領渾身一顫,連忙伏得更低,“實在是寂滅界此番出動了精銳,閻無生手下的血衣十六將也己——”
“本公子不想聽這些廢話。”
殷承燁冷漠地截斷了他的話。
“本公子要的只有結果。只要能剝離出完整的彩命本源供我煉丹,獵物是小千界的土著還是寂滅界的精英,於我而言毫無分別。”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唇角掛起一抹冷笑。
“甚至,寂滅界那幫蠢貨的氣血與底蘊,拿來煉丹只會比那些下界的垃圾更入味幾分。”
他重新闔上眼眸,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血色法印,聲音平靜而殘忍。
“告訴下面的人,誰獵殺的寂滅界走狗最多,誰帶回的本源最精純,本公子便賜誰上品靈寶。誰若畏縮不前——”
殿內的血色靈力猛然一凝,那股冰冷的殺意壓得妖修統領幾乎喘不過氣來。
“也不必勞動閻無生,本公子親手拿他祭爐。滾出去,繼續殺。”
*
南炎焚州,地心炎窟。
熾熱的岩漿在深淵底部翻滾,暗紅色的光芒將這座隱秘的地下城映照得如同傳說中的煉獄。
然而在這處“煉獄”的核心石室中,氣氛卻顯得格外輕鬆,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恩公!果真戰起來了!徹底開戰了!”
荊楚攥著一枚剛接收完隱絡情報的玉簡,快步踏入石室。那張被岩漿映得忽明忽暗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振奮。
陸鐵鳴跟在他身後也是一臉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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