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來只會是他的累贅!”莘照臨破天荒地吼了一句,臉上難得地露出了極度的嚴肅與焦急,“你看不出那兩人的境界嗎?!你我都不是對手,過去只會讓白兄分心護我們!別讓白兄為難,走!”
奚九音渾身一震,看著被兩大中千界少尊鎖定,猶如狂風驟雨中一葉孤舟的白辰,眼眶瞬間紅了。
她擔心白辰無法抵抗那兩人,但她也明白莘照臨說得是事實。
若是強行留下,最後她幫不上白辰的忙,反而還會成為他的累贅。
她死死咬咬著嘴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內心的衝動,任由莘照臨拉著她,化作一道青煙,快速朝著後方退去。
半空中閻無生和殷承燁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逃走的兩人,並沒有出手阻攔。
不過是兩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跑了也就跑了,以後隨手捏死便是。
今天的主要目標,還是面前這個挑動他們兩界的傢伙。
“殷家少主年少有為,氣血如淵。這等從小千界爬上來的不知死活的獵物,不如就交由殷兄來料理?”
閻無生負手立於虛空,暗金玄袍隨風獵獵,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眼神深處卻藏著暗諷。
“殷家少主大發神威,正好也讓本尊見識見識,玄冥界這五十年來的底蘊長進。”
殷承燁把玩著指間的血色扳指,聞言心中冷笑連連。
他自然聽得出閻無生話裡的機鋒。
這老狐狸嘴上恭維,實則是想把他推到前面去當試刀石。
從始至終,閻無生就沒把那個化神期的小蟲子放在眼裡,真正想掂量的,是他殷承燁到底有多少底牌。
殷承燁抬起眼,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閻少尊說笑了。論修行歲月,閻少尊乃我輩楷模,經驗之老道,豈是我這等後進能比的?
“想來只需閻少尊抬一抬手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便己灰飛煙滅。本公子怎敢在閻少尊面前班門弄斧?”
二人言語間明面恭維,實則各懷鬼胎,誰也不願去做那個率先出手的出頭鳥。
至於被他們圍在中間的白辰,從頭到尾便沒有被正眼瞧過。
在閻無生眼中,這不過是一隻小千螻蟻碾死便是。
在殷承燁看來,這人連做他血海養料的資格都還不知多少。
所謂聯手圍殺,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忌憚,而是因為彼此都想借機,探一探對方的底蘊。
然而這份微妙的僵持並未延續太久。
殷承燁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白辰腳下那片被五色劍光絞碎的廢墟,空氣中殘留的五行本源氣息尚未完全散盡,那縷精純的近乎觸及大道本真的法則餘韻,竟讓他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隱隱生出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這是何等純粹的五行本源?!
殷承燁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這五十年來靠吞噬血丹強行提升修為,進境雖快,根基卻己埋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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