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道神魂衝擊撞上殷承燁周身那層血色的神魂屏障時,只激起了一圈極淡的漣漪,便如石沉大海般消散無蹤。
殷承燁懶洋洋地彈了彈指甲:“喲,還有神魂類的彩命?你倒是挺能藏。不過這種程度的神魂攻擊,給本公子撓癢癢都不夠。
“你該不會以為,光憑几道彩命,就能越階挑戰了吧?真是可笑。”
白辰面色不變,劍招再換。
火系、金系、水系、土系、木系,五行法則依次催動,每一道劍光都裹挾著足以斬殺尋常合體初期的恐怖威力,在血海上空炸開一團團絢爛的法則光華。
他甚至將五行法則兩兩相融、三三疊加,以五行歸元的相生閉環催動組合劍招,一劍比一劍更快,一劍比一劍更沉。
可殷承燁只是單手負後,另一隻手隨意揮灑,血海中的觸鬚與血刃便如臂使指般將他的每一道攻擊都從容化解。
打了一陣,殷承燁忽然笑了。
“本公子看出來了。你身上有悟性類的彩命吧?會的倒是挺多,金木水火土、劍法、神魂、肉身,什麼都能來兩下子。可惜啊,全是小千界那些不入流的破爛功法,在本公子面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白辰。
“下界終究是下界。螻蟻之輩,縱是天道垂青、氣運加身,也不過是井底之蛙偶得幾縷天光。給你再多彩命,也填不平出身帶來的天塹。多長几條又如何?廢物堆得再高,依舊是廢物。”
他垂下眼,像是終於厭倦了這場無聊的貓鼠遊戲,眸光驟然一冷:“本公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中千界的底蘊。”
殷承燁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方才那般戲謔與漫不經心,一股古老而暴虐的氣息從他血脈深處甦醒。
他單手捏了一個血色法印,方圓數里的血海猛然收縮,凝聚成一道僅有丈許長的暗紅血矛。
那血矛通體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條被煉化的怨魂在哀嚎,矛尖所指之處,連虛空都被那股純粹的毀滅之力壓出了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紋。
“血道——戮魂血矛。”
殷承燁的聲音不高,卻震得整片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那血矛還未射出,光是矛尖鎖定白辰的瞬間,白辰便覺得胸口如遭重錘,護體靈光瘋狂閃爍,連呼吸都變得極其艱難。
白辰瞳孔驟縮,在那道血矛即將脫手的剎那,他腳下虛空猛然塌陷,萬虛歸域的空間法則被催動到了極致。
整個人在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向側後方橫移了數十丈,可那道血矛還是擦著他的左肩掠過。
僅僅是被矛尖逸散的血氣擦中,他左臂的衣袍便瞬間化為齏粉,皮膚上被灼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焦痕。
血矛落空,首首轟入他身後那座數百丈高的黑色山峰。
整座山峰在無聲中湮滅,原地只留下一片光滑如鏡的深坑,邊緣還殘留著尚未散盡的血色電弧。
白辰穩住身形,左臂上的傷口己在肉身不朽的加持下開始癒合,但他的後背己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一擊若是慢上半分,此刻被抹去的便是他自己。
殷承燁眉梢微挑,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他本以為這一擊足以將這隻螻蟻碾成齏粉,沒想到對方竟然躲開了。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白辰,隨即抬頭掃了一眼天穹上那道血色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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